他在咳出一口血後,致幻劑的噬心之痛將他身上的傲骨驟然間一寸寸折斷。
當時他那麼小就承受過致幻劑的折磨,他的血手印也印滿了祠堂冰涼的地面。
只是在被顧老爺子逼著讓他承認自己殘害手足時,他撐著疼到發顫的身子忽的笑出了聲,“手足?他們又何曾善待過我?!”
“顧夜寒,你暗害祈兒和宴安,你他媽就不怕我和你大伯活寡了你?!”
顧老四一鞭子就抽上自己的後脊,他卻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疼。
“怕?可笑………顧家所到之處,不向來皆是死亡?!你們連我父親都敢殺,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只要我在,辱殺我至親者,便都得死!!!”
…………
“二哥………別再往前了!!停下,我叫你停下啊———————”
硯初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把顧夜寒扯回現實,他失神的垂下頭看著自己被扎到血肉模糊的雙腳,眼底的水霧也順著他猩紅的眼眶泛下點點淚光。
“停下………二哥…………求你了…………”
致幻劑藥效的最後階段,噬心之痛後會讓人承受噬身之刑。
“咳咳…………”顧夜寒在吐出一口鮮血後整個身子都被鐵錘重重錘擊過一般沒了力氣,再次倒下後他面前也只剩最後一片釘板。
他渾身疼的抖成一團,整個人被冷汗與鮮血浸透,他趴在鋼釘之上,儘量用手臂撐著力氣,不讓尖釘再戳穿他的五臟………
眉角完全下壓,額角青筋完全爆起,顧夜寒口中滿是大量的鐵鏽味,嘴角又在不受控的溢出鮮血。
大量的失血讓他俊美的臉龐變得蒼白如紙,隱忍的淚珠隨著他艱難地爬動而忽的滾落。
顧宴安甩了下完全被血浸染的長鞭,鞭子似乎成了鮮血的源頭,“滴滴嗒嗒”的流個不停。
他眯著雙眼,眼中冷冽到像是裹了冰刀。
每一處鐵釘上都掛滿了血珠,長長一道血痕正一點點的往外暈開,顧夜寒他,居然靠走,捱過了大半釘板………
“砰砰砰!”心跳一陣緊縮發疼,血漿都炸至心臟壁四處,顧夜寒在劇烈喘息聲中一點點的從地面艱難爬起。
他看著右手被折磨到不是手的硯初,憐惜與嗜血的猩紅瞬間擴散到眼底。
“哥………走啊…………”
硯初通紅的眼眶裡蓄滿淚水,當他看到顧夜寒用浸染鮮血的雙手發顫著覆上自己的側臉時,他嘶啞的聲音破碎到讓人聽不清。
“阿初放心,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