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寒衝進屋的那一瞬間就被宋晨曦跪在床上,縮成小小一團的身影刺到生疼。
“晨曦!!!!”
“呃………嗬…………”
柔軟的唇瓣被印上一排排細密又深刻的尺印,宋晨曦緊咬著下唇,渾身抖成一團,唇色也是一片慘白。
床單被揪扯的亂七八糟,卻又被她死死攥在手心,宋晨曦整個人都被巨大的痛楚完全打碎,攪到泛白的指尖一個勁兒的在抖。
隱約聽到了夜寒的聲音,她噙著淚想去艱難地抬頭時,卻被凌亂又帶著痛意的喘息聲打斷。
“嗬………”
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一下下的把胸腔割出一道道血口子,血液甚至翻湧到宋晨曦的喉嚨處,讓她嘶啞的呻吟和嗚咽都被濃稠的血色浸染。
淚水混著冷汗也不受控的啪嗒啪嗒往下砸,宋晨曦身子抖成一團,心都被殘忍撕碎成片。
真的………好疼啊………
“少爺……我…………”
“啪!!!!!”
一個裹挾著怒意與風的耳光徑直抽上阿升的臉,他被扇的偏過頭,整個人都不受控的趔趄了下。
“活膩了?!誰他媽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顧夜寒瞳眸黑的純粹,嗜血的薄紅如潮水般暴漲在通紅的眼眶中,青色筋脈和骨節在手背處完全凸起。
手臂雖不怎麼能吃力,他還是托住晨曦疼到發顫的軟腰,一把將她從床上撈起來後心疼的將她揉在懷裡,低沉的嗓音也極盡溫和。
“乖,馬上就不疼了,再堅持一下,乖………”
忽的被攬入那個熟悉又富有菸草氣息的懷抱,宋晨曦意識迷糊到一片混亂,瀲灩的淚水已經完全模糊了她清澈的眼眸。
她眼底的淚光就這麼生硬的往顧夜寒手背處砸,破碎到怎麼都拼不起來。
冷汗讓她的後脊完全都溼漉漉,大片浸溼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再加上深夜的冷風,她只覺著渾身發冷。
中了致幻劑的人會在意識彌留之際把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吐乾淨,宋晨曦痛苦的閉著雙眼。
她腦海裡全都是阿升的那句質問,骨子裡的堅強與倔強快要被藥劑殘忍的寸寸折斷。
“我不知道……呃…………”
“我沒有害他………不是陰謀………”
“想去找夜………哼呃…………”
軟糯糯的聲音伴著沙啞的哭喊,宋晨曦被逼得完全哭出來,她甚至不知道顧夜寒已經把她抱在了懷裡。
眼前一片漆黑,淚水順著單薄抖動的肩膀而大滴大滴的往下墜。
耳朵除了“咚咚咚”的心跳聲什麼都聽不清,她五感逐漸鈍化,她……快要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