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一本正經的少年,勾唇一笑,故意賣關子:“今夜放蓮燈的時候,公子就知道了。”
宮遠徵正欲發作,卻突然抓到了個詞語:“蓮燈?”
文欲竹點了點頭,跟他耐心解釋:“上元燈節的習俗之一,將點燃的蓮燈放於河中,許下心願,任其漂流,開春過後,願望說不動就能實現呢。”
說完她起身走到門口,轉頭看向身後那人,宮遠徵瞭然,跟在她身後走出了正殿。
她穿著一襲墨藍紗衣,像個吃到糖的小女孩似的蹦蹦跳跳走在前面,頭頂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晃得叮鈴作響,宮遠徵卻不覺得吵鬧。
“今夜陪你逛完燈會,你也該把破解還夢蠱的方法告訴我了吧?”
“嗯……”文欲竹雙手背後,轉過身看著他長吟一聲,不確定的回答,“我看心情?”
宮遠徵一頓,垮著臉徑直從她身邊略過:“……你自己去吧。”
“哎別啊,我開玩笑的。”文欲竹嘴角噙著笑,連忙小跑追上去哄道,“公子且聽我說。”
少年傲嬌的瞥了她一眼:“你還想說什麼?”
文欲竹斂了斂笑容,語重心長的說道:“此次下山,是有要事在身的。”
“要事?”宮遠徵重複了一遍,反問:“對我來說還有什麼事是比想辦法打破這該死的夢境更重要的?”
“自然有。”文欲竹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一雙桃花眸無慾無求,冷漠的氣場讓他不經意間竟窺探到了幾分不該有的熟悉感,“陪我去找一人。”
宮遠徵:“誰?”
文欲竹:“裴鶴之。”
少年一愣,果然不管是夢裡夢外聽到這個名字都會覺得怒火上湧,聲音也帶上了幾分不耐:“……你找他作甚?”
“就如先前我哥告訴我的,裴鶴之回到舊塵山谷了,有些尚不得知曉的事情,我想單獨同他問清楚。”文欲竹轉過身去,鈴音乍響,眼眸輕佻,盡顯戲謔,“另外,有關還夢蠱的詳細情報,你也可以找他詢問一番,如果你想準確無誤平平安安的出去的話。”
“……”文欲竹往前走了兩步,又倏地停了下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她側過臉,眸色隱晦的暗了些許:“今晚角公子會同上官淺一同用晚膳,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還是回來之後再去稟報就行。”
宮遠徵聽到這話不禁心生狐疑:“你怎麼知道我哥會讓上官淺一起用膳,而且什麼叫做不必要的事端?”
文欲竹不覺有他,老實回答:“我昨日無意間聽上官姑娘提起過,說宮二先生想邀請她共度上元燈夜,公子與角公子向來形影不離,按道理來說今夜也應當是同你一起才是,如今上官淺插手,要是真去請示的話,免不得會發生點意想不到的事情。”
宮遠徵聞言冷哼一聲:“那我就更不可能讓我哥單獨跟她相處了。”
文欲竹面不改色的瞥了他一眼:“宮二先生的能力,公子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