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
文欲竹見他依舊憂心忡忡,只得再次退一步安慰說:“放心,這裡是宮門,殺了宮尚角對她來說沒有半分好處,而且就算上官淺如果真的傷了角公子,她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不過對你來說根本無須擔心,這裡是夢境,所有的一切皆是虛假,現實中的宮二先生,可還是好好的呢,但還是不要摻手夢境中的繁雜的好。”
視線掃過露在外面的紅繩,宮遠徵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還挺多。”
文欲竹笑而不語。
許久,她看著臺階下的徵宮大門,笑著說:“公子,您該去找角公子商議月長老遇刺身亡一事的結尾了。”
“……”
————
——
夜深幾分,宮門內早已懸掛點上了花燈。
文欲竹靠在階梯下的木樁上,看著潮溼的地面上不知哪來泥巴漸漸渾濁了水色,汙濁了的水痕逐漸蔓延到她的腳邊,化成一片擴散開來。
她抬頭,看向不知何時來了的藍衣少年,平直的嘴角緩緩上揚了幾分。
二人是從暗道出去的,坐著馬車一路下山,抵達了山谷。
宮遠徵看著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街,一時竟說不出一句話。
樓閣亭臺,長燈不滅,天邊夜色朦朧,雲煙被光明渲染成了暖橘調,少男少女皆是手持一盞花燈,豆蔻女兒拿著絢爛煙花暢遊於其中,糖糕炒慄的香氣從遠處飄了過來,裹著甜絲絲的氣味,縈繞在整條燈街中。
連嗅覺都能受到影響,這夢境是不是有點太真實了?
文欲竹看著他失神的表情,不禁失聲笑了出來:“既然是出去玩,就別皺著一張臉了,開心點不行嗎?”
說罷,她抬手拉住了他的手掌,帶著他往人海中走去。
宮遠徵被她一路牽著走過了一個又一個小攤,賞燈觀色,身前那人只是微微一側頭,少年便能看到她嘴角那股掩不住的笑意。
文欲竹轉過頭,指著一家紅繩鋪子正要說些什麼,迎面卻被一人搡了一下。
宮遠徵正要伸手扶住她踉蹌的身子,卻被另一隻手將人整個帶到了對方懷中。
後背撞上堅硬的東西發出的一聲清脆聲響讓文欲竹不禁一愣,她抬眸,對上了一雙摻帶著笑意的眸:“姐姐,還真是巧。”
文欲竹緩緩正過身形,從他的胸前退開幾分,遲疑地叫道:“鶴之?你不是應該在……”
宮遠徵呼吸一滯,原本的輕巧笑意因為這名不速之客一掃而空:“……”
喚作裴鶴之的苗族打扮的少年勾唇一笑:“樓中沒有你,滿是烏煙瘴氣的蠢男奸女,我自然不想多呆一會兒。”
文欲竹視線上移,落在少年戴在額角一側那張狐狸面具上,一語不發。
裴鶴之眨了眨眼,眉眼彎彎:“姐姐喜歡嗎?”
“那鶴之送給姐姐可好?”說著,他取下那副面具,作勢要替她戴在臉上。
一隻手掌從她的身後伸過來,格擋了他的動作,少年冷聲道:“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