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之也不惱,甚至對於文欲竹同行的這人沒有半分吃驚,嘴角的笑意更甚:“徵公子,你怎知她不需要?”
文欲竹掙開被束縛住的手腕,往與二人站的方位相反的那邊挪了挪。
裴鶴之藉機上身前傾,湊到他的耳畔,刻意壓低的聲音笑意依舊:“你連她喜好都不知道,心情都揣摩不清楚,有什麼資格替她說不要?”
少年如蜜糖般清甜的嗓音落在他耳中卻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宮遠徵哪裡受過這般陰陽,當即抬手扯住了他的衣領,目光狠厲。
“你——”
裴鶴之一臉無辜的舉著手中的面具:“徵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說著,他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女子,語氣疑惑:“因為一個面具動手,姐姐,宮門的人都是這麼斤斤計較的嗎?”
文欲竹深吸了口氣,面無表情的說:“宮遠徵,放開他。”
宮遠徵咬碎牙齒,胸膛起伏許久才把攥緊的手掌鬆開:“……”
裴鶴之拍了拍被扯得皺皺巴巴的領子,頸上佩戴的銀飾一下一下的晃動著:“姐姐,你的未婚夫好凶啊。”
文欲竹接過他伸過來的面具,垂著眼冷聲道:“……別貧嘴。”
宮遠徵滿臉嫌棄地抱著胳膊,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姐姐長姐姐短的,你能別這麼茶嗎?”
裴鶴之抬起腦袋,裝模做樣的衝他一笑:“閒不住嘴就去把燈謎全猜了。”
宮遠徵憋著一肚子火,放下手臂就要衝過去:“你有種再說一遍?”
裴鶴之抬手按在腰側的那把環首刀上,唇角彎彎露出一顆尖利的虎牙:“真動刀動槍,你可鬥不過我。”
文欲竹身心俱疲的站在二人之間,一手將摯友出了一半的刀按回刀鞘,一手安撫炸毛動物似的順了順宮遠徵的胸口:“……”
活像個阻止兩個毛孩子打架的姐姐一樣。
她抬頭對上宮遠徵氣得扭曲的臉,輕聲說:“公子,我想吃隔壁街上的糯米糖糕,你能去幫我買點回來嗎?”
“等會兒再一起去不行嗎?”
宮遠徵抬手扒拉回她按在那廝護腕上的手,單是看著二人同框就覺得礙眼。
這與虛假不虛假無關。
一想到無論是現實亦或是夢境,就算文欲竹同他定了親,裴鶴之這廝都像個掛件似的一直黏在她身邊,他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現在就把他一掌劈成兩半。
文欲竹眼神祈求的看著他:“我擔心過會兒就沒了。”
“……”
宮遠徵收回手:“那你呢?”
文欲竹扭過頭瞥了眼身後的另一位少年郎,眸色在宮遠徵看不見的地方:“我跟鶴之有些事情需要單獨商量一下。”
見宮遠徵依舊是不肯鬆口,只得繼續安慰:“放心,不會走遠的,就在萬花樓裡,商量完就走。”
“……”
宮遠徵抬眸,對上裴鶴之玩味的表情,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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