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聽到這話不自在停了片刻:“……你想要什麼?”
文欲竹僵硬著嘴角輕笑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溫和又無辜,以去眼底那看不見底的冷泉,“聽聞舊塵山谷奇珍異草種類繁多,能治百病的藥材也是應有盡有,並比山下江湖之中普通藥館中販賣的湯劑療效更為顯著。”
宮遠徵擰眉打斷:“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既然徵公子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文欲竹抬眸,此刻才算是今夜終於捨得跟他的視線撞到一起,纖細的女聲嗓音清冷又透寒,“我要你幫我調製治療體虛風寒的藥劑。”
宮遠徵一頓,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像是在譴責一個玩弄人心而不知的卑鄙之人:“你果然是為了這個,不然剛剛一定會窩在暗處,連臉都不會露的看我笑話吧。”
文欲竹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堪堪抬起的眉眼再一次垂下,錯開了那灼人的視線,“多說無益,徵公子意下如何?”
“……”宮遠徵真是要被她這副渾然不覺的樣子氣笑了,轉念一想卻又舒展開了眉頭,一臉的笑容笑得猖狂肆意,如同他的年齡一般輕狂而放縱,“可以是可以,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體虛一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治好的,江湖中那些所謂的名醫大多也是治標不治本,表面上看起來已無大礙,實則根基早已潰爛不堪,如若就此忽視,恐會釀成大禍。”
宮遠徵眼巴巴的望著那雙好看的眸子,企圖從中捕捉到星星點點的恐懼,可最終卻也只是收穫的一潭死水。話到一半,語氣也是帶上了幾點怒意,“所以……文姑娘,這可不是一天半日便能解決醫治的病症,倘若沒有日積月累的療程,恐怕你所希望除去的病根,也會成為痴人之夢。”
“如果真要我來調配的話,藥材的珍惜和效果雖是重點,療程的長短也是很關鍵的。宮門既然敢把藥理一事交給我來全權打理,這意味什麼相比也不用我再多費口舌向你解釋了吧?”
“徵公子,”文欲竹冷聲打斷道,“我喜歡直來直往的人,我想我們也不必再這麼相互試探下去了,您有話直說就行。”
“那好。”宮遠徵無所謂地點了點頭,那隻抬起的手卻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暗喜,“給你配藥,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但說無妨。”
宮遠徵頓了頓,食指豎起指向那個面色平淡的人:“我要你,做我的藥人。”
“……”
單聽前半句,任誰都覺得這是一個格外美麗而曖昧的字眼,單聽後半句,這是一個能夠直接要了她半條命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