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姑娘才是……這池水寒冷,莫要失足掉進去才好。”
文欲竹瞥了眼那泛著霧氣的寒池,輕抿唇瓣笑道:“多謝姑娘提醒。”
待上官淺原路返回後,宮遠徵突然開口問她:“你跟上官淺很熟嗎?”
文欲竹淡淡的抬眼,搖了搖頭:“不熟。”
一點都不熟。
她只是有些好奇,這上官淺偷宮遠徵暗器囊袋是出於何種目的。
“那你為何還關心她路程遙遠腳下留心?”
“只是提醒一下而已。”
各方面都是,只不過自己也同樣得到了“提醒”,準確點來說應當是警告。
比起屍體檢驗的結果,昨天夜裡宮尚角自賈管事房中發現的無鋒令牌才是宮遠徵得以釋放的關鍵因素。
雖然宮尚角沒明說,但這令牌一現,心思稍微縝密些許的人都會懷疑這宮遠徵與無鋒關係匪淺,甚至不惜暴露令牌以保其身。
縱使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懷疑的種子也會就此埋藏於人心,等到特定時刻便會發芽生根,最後生長為參天大樹。
所以,與她同樣作為宮門子嗣新娘的上官淺和云為衫二人,在這其中又是扮演了何種身份?
上官淺自容貌和為人處世方面倒是容易讓人誤以為是那種純潔乾淨的蓮花少女,相處一番下來,實則是那種城府極深類型的女子。
一肌一容,嫵媚動人。
云為衫與她來往不比上官淺,但多多少少也是能讓人感覺到此人獨有的氣質。
聽那多嘴話癆的侍女們提起過,這兩人曾與那中毒被遣送出山的姜離離夜談過一次,並在第二日,那姜姑娘便毒發昏迷。
不管怎麼想都會讓人下意識的將下毒之人的身份往另外兩人身上靠攏。
加上從宋四小姐嫁妝中搜到的治療喘鳴之疾的毒藥,僅是發生在懷疑上官淺既是下毒之人的同一時刻,這便實在是有些太巧了。
頭頂的視線感絲毫不曾減少,文欲竹輕嘆了口氣,目光抬起,對上那雙陰翳的眸,問:“……你這麼看著我作甚?”
少年保持著抱臂的動作,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放在那張半點畏懼不曾有之的臉上,“上官淺給我哥準備了禮物。”
文欲竹抓著衣襬,蹲下身,去看那水池中近在咫尺的游魚嬉鬧,不再看他,“徵公子也稀罕這種東西嗎?”
那人不語。“……”
“我僅有的一點珠寶首飾,想必公子也肯定不會喜歡。”輕輕撥開一段遮擋視線的樹枝,文欲竹抬手點了點清冽的池水,笑道,“不如這樣,待下次上元燈節,我託人從外面幫公子帶點稀奇的小玩意兒如何?”
“我可不稀罕。”身後的聲音隨著咬字的疊加愈來愈近,銀鈴清脆的響聲隨著傾斜的髮絲迴響在耳畔了一瞬,隨後整個人便被提了起來。
“……”
文欲竹反手理了理被扯得有些凌亂的後領,管他是死鴨子嘴硬還是怎麼著,神色依舊鎮定:“行,不稀罕的話就不送了。”
宮遠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