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落下的銀杏樹葉隨風捲起一段距離,隨後又掉落在地上,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二人俱是收斂了神色。
“徵公子。”
上官淺自敞開的門扉走出,順手帶了上來,站在臺階上左右看了看佇立兩邊的少年女子,笑著感謝道。
“多謝你和文姑娘來接我。”
文欲竹輕笑一聲:“上官姑娘客氣了,同樣都是嫁入宮門的新娘,相互扶持幫助也是應該的。”
頂著另一人目不轉睛的凝視,上官淺抿唇羞澀一笑:“還真是多謝姐姐了。”
“姑娘不必如此客氣,而且,算年齡的話,我應當是比你小的,要叫姐姐的話,也是我該開口才是。”
“這樣啊。”上官淺聞言點了點頭,說著看向自剛剛便一言不發的宮遠徵,“徵公子是不是平日裡不愛說話?我看著別院的侍女,看到徵公子,都有些害怕呢。”
宮遠徵抱胸同文欲竹站在一條直線上,勾起一邊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讓別人害怕,總比害怕別人要好。”
“好像是。”見宮遠徵轉身意欲離去,上官淺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綁在少年身後的鹿皮囊袋上,“徵公子,我想問……啊。”
剛抬腳的功夫便被臺階不小心絆了一下,整個人因為慣性攔腰抱住了少年,一隻手伸到其身後抓住了暗器袋一扯就這麼拽了下來。
“……”
文欲竹轉過身,就這麼毫無預料的撞上了上官淺自宮遠徵腰間直起身來的一幕,以及那個掩藏於白色袖口的黑色囊袋:“……”
宮遠徵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去看文欲竹的臉色,在看到對方紋絲不動的臉色時,心裡莫名升起了幾分惱火,便擰眉問道:“你想問什麼?”
上官淺手指摩挲著白色的袖口,不太好意思的回答:“我想問,角宮離這有多遠,我怕等久了,宮二先生會著急。”
宮遠徵聞言一笑:“哥哥倒是不急,我看是你比較急。”
說完便一扯文欲竹的胳膊將人帶到了自己跟前,拉著她一言不發的走在上官淺前方。
文欲竹:“……”
好小子,自個兒東西被人偷了都還在這裡渾然不覺。
行至那天夜裡二人走過的竹條木橋,看著迎面撞上的三人,那個身著華貴黑緞金絲長袍的男人問道:“上官淺姑娘這是要跟我們徵公子去哪兒?”
宮紫商眨了眨眼睛,笑道:“文姑娘也在啊。”
“……”
文欲竹正欲作揖行禮,卻是被宮遠徵突如其來的攥住手腕動彈不得。
她抬眸,風輕雲淡的瞟了一眼正眼神警告她的少年,只得就這麼低頭尊敬道:“執刃大人,大小姐,金侍衛。”
“文姑娘不必多禮。”
宮遠徵搶先上官淺一步回答:“我來接上官姑娘去角宮安頓,宮子羽,你這又是要去哪兒?”
金繁冷聲提醒道:“徵公子,按照規矩,你應當稱呼執刃大人。”
“哦?他這三域試煉,這麼快就過完了啊?”嘴角的笑意,語調是掩蓋不住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