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了一番,儘管內心已經有了約麼的答案,文欲竹還是象徵性的問了一聲。
“哪個門派?”
“宮門。”男人見她那副瞭然於心的表情,也便毫不避諱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果然,能讓文家那個老古板不惜讓她這個驅逐在外的野種認祖歸宗,果然是為了傍上宮門這條大腿。
只是,這種能依附上大家族的機會,按道理來講就算不分配給那些旁系的閨房女子,也不該給了她這麼個無名無分的文家小姐身上才對……
到底是什麼讓那個老頭子迴心轉了意,不但不讓疼愛的孫女前往,反而竟想起了久居煙花之地的自己?
“……”
文望松像是洞察到了她的疑惑,輕笑一聲,嘗試打消她的疑慮:“別擔心,只是去作一下樣子而已,我們不用被人家選上。”
她抬起茶色的瞳仁,有些意外的看著他:“這是什麼鼓勵方式?”
“不是鼓勵你”,文望松端起桌上沏好的茶,茶杯端起飲下,而後長舒了口氣,“父親並沒有打算讓你成為宮家的新娘子。”
文欲竹擰了擰眉:“那個人想把我帶回去認祖歸宗,不就是想讓我選上新娘之位,好利用我貼近文家與宮門的關係嗎?”
“機會是父親幫你爭取到的,一切造化都在你自己,但父親的意思是,成為宮門執刃,將會一輩子都困在那處山上,連同結髮為伴的妻兒亦是無法獲得完全的自由。”
“與其讓你拘泥於這種薰香煙花之地,還不如將你送到宮門參選新娘修行。”
文欲竹聽到這裡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可你剛剛不是還說宗主並沒有讓我成為宮家新娘子的打算嗎?”
“確實是沒想讓你成為宮家新娘。”文望松轉頭,一本正經卻又不少溫柔之意的看著她,“關於宮家選親,有兩點我覺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其一,新娘候選人所在的家族不必是什麼名門貴族,宮家居於高山之上,所處地勢藥毒之草縱生,煙霧瀰漫,也是宮家子嗣綿薄的原因之一,因此比起權貴,他們更看中的,是新娘子的身體健愈與否。”
這也是為什麼文長清敢把她這個私生女帶出來見人的理由之一。
“那其二呢?”
“其二,這也是父親指名道姓要求你參選的最重要的一點。宮家選親,會將千里迢迢趕上山的新嫁娘留在宮門幾日,在選出最終優勝人之後,為了姑娘們的名節和往後著想,宮家會親自為落選的女子於世交好友之中挑選未來的夫婿,以保女子未來無憂。”
“也就是說,家主是準備把我這個禍患送出勾欄,趁機將我嫁出去嗎?”文欲竹說到一半,抬起平靜無波的黑仁,一眨不眨的盯著房間裡的另外一人,“哥,你也希望我不再跟文家有瓜葛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