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望松這以一換一的作風倒是被她學了個透徹,如果不是另有目的,她又怎麼會這麼好心來這裡……陪他。
文欲竹困的實在睜不開眼了,只是低聲嘟噥著一些細微的聲音:“遠徵少爺,這一次,你還真別多想……我是真的只是想來陪陪你而已。”
順道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
少年靠在與女子相鄰的那處籠條上,側過臉,看著那個埋在臂間只留一個插著玉簪流蘇的後腦勺,不再言語。
那個無意間透露出的數字,也就這麼被他記在了心裡。
文欲竹這一覺睡得很沉,其實也不能說是沉,應該是很死。
少年身畔的草藥香氣可謂是這陰冷地牢中的一股清流,她靠得近,也得已讓那安神藥香在自己鼻腔中久久不散。
一直到翌日離開地牢回到側殿時,她才堪堪醒了過來。
怎麼回去的,為何沒人叫醒,這些都是不言而知的事情。
午間剛用過膳,少年的清脆的鈴音便自門外傳了過來,文欲竹端著手中的藥碗,只見那身著銀線刺繡紋黑衣的少年抬腿踏過門檻邁了進來。
看樣子像是從別的地方氣也不喘趕過來的。
將碗中最後一口藥湯飲下,文欲竹將瓷器擱到桌上,“徵公子未讓下人傳話,便急匆匆來我這閨房,是有何要緊事?”
少年的臉上陰晴難辨,複雜莫測,一雙好看的杏眼盯著她看了許久,冷不丁開口道:“我哥讓我把上官淺從別院接去角宮安頓。”
文欲竹聽他這簡短的解釋,臉上更加莫名其妙:“然後呢?這裡是您的徵宮側殿,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就算走錯,這未免也太過明顯了吧?
這女客院落距離四大宮的距離可是不遠,宮遠徵剛從角宮領了哥哥的命令,按道理來說不應該直奔主題前去別院尋那上官淺嗎?
這又是為何會回徵宮,還是來側殿,總不可能是來找她報備一聲後再去,像那些你儂我儂的恩愛夫妻那般。
少年見她依舊死著根腦筋不明所言,就又耐著心多說了一嘴:“我可不想和她獨處。”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代你去接上官姑娘?”文欲竹裝傻充愣的猜了一下。
宮遠徵實在受不了她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德行,便一臉嫌棄的回答:“我哥安排我做的事情我自會做到,但你也必須跟著。”
文欲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起身放眼望著他,一字一句問道:“你去接你未來的嫂嫂,我為何也要一起跟著?”
吃飽了撐的?
宮遠徵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一副鄙夷姿態盯著她,嘴角還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自是帶你這個病秧子好好鍛鍊一番,整天待在屋子裡你也不嫌悶得慌。”
文欲竹點了點窗稜,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所穿的衣物,末了抬眼平靜反駁道:“開窗通風,置辦膳食,處理換洗衣物都是下人們會做的事情,而且,這側殿也並不悶,我住的還挺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