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眼神晦澀不明的瞥了眼少年嘴角張狂的笑容:“你早些出去為好,長期待在這裡,對你的內力肯定會有所耗損。”
長時間待在這蠱中,她一個沒有內力的人都會覺得滋生了不少疲憊之感,更何況專門針對的內力深厚之人?
裴鶴之默默放下撐著下巴的手,嘴角的笑意竟不經意摻雜上了幾絲苦澀。
少年搖頭嘆息:“姐姐,你還真是永遠都學不會多為自己考慮,就連母蠱這種保命的東西都下在了宮遠徵身上。”
讓自己來承擔子蠱所需面臨的未知。
“我沒你想的那麼偉大,比起我,將還夢的母蠱下在宮遠徵身上才是上策。”窗外的涼風襲來,將她的衣袖吹起半截,露出一段細膩白皙的小臂,“本來就是我自作主張將他拉進了蠱中,他死了,宮尚角不發瘋將我碎屍萬段就已經算客氣的了。”
賤命一條,不值錢。
“……”裴鶴之扶著膝蓋起身,走到她面前,嘴角彎下去的臉上只剩下了心疼。
裴鶴之:“背上的傷應該沒有一起帶進來吧?”
文欲竹:“沒。”
少年銜起她的一絲長髮,閉上眼睛抵在唇邊輕吻,劍眉蹙起:“姐姐要是死了,那宮遠徵也別想繼續活下去。”
文欲竹盯著少年眼下那滴烏黑的痣痕,輕聲斥責:“你是存心要和宮尚角過不去?”
裴鶴之反駁:“我可沒那麼閒,但如果他想動你的話,我不介意跟他一命換一命。”
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帶上宮遠徵也是順手的事。
“別胡鬧。”她拍開他的手,眼眸直視著少年漆黑的瞳仁,“你剛當上寨主沒多久,你若死了,寨子怎麼辦?”
裴鶴之像個孩子似的賭氣說:“這寨主又不是我想當的。”
“勿要將族人的安危置於身外。”文欲竹說著責怪的瞪了他一眼。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在其位,謀其職,該有的責任你一樣也躲不掉。別老是耍性子,不然以後找的媳婦都得後悔嫁給你。”
“那姐姐要當我的壓寨夫人嗎?”少年反握住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掌,引導性的輕輕按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皮肉之下心臟的劇烈跳動。
“淨瞎說些有的沒的。”文欲竹錯開那道灼人的目光,幾次抽回卻都紋絲不動。
“我沒開玩笑。”裴鶴之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對上那雙不染塵雜的眼眸。
朝思暮想多日,就算人在自己面前,僅是片刻注視對他來說只是飲鴆止渴,緩解不了片刻難言之苦。
“我回寨子的時候,奶奶可是一直唸叨著想見見你。”柔軟的目光落在那根紅繩上,只覺礙眼,“宮門不適合你,萬花樓容不下你,傷害過你的人一個也配不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