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兩隻手分別動作,按住他的手腕,不明白二人之間非得用這種距離商量如此敏感的話題,只能故意扯了個別的問題:“你把我還跟老人家說了?”
少年“嗯”了一聲,青澀爽朗的嗓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我跟她說,她孫子不僅找到了知音,還找到了此生不變的心上人。”
文欲竹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卻被裴鶴之豎起的手指抵在了唇邊安靜了下來。
“姐姐……”少年的眉眼柔和的垂著,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一絲極為輕淺的腳步聲,卻絲毫不妨礙他繼續接下來的話語。
“離開宮門後考慮一下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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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遠徵靠在門板上,手中裝著糯米糖糕的油紙袋被他粗暴地捏成了一團。
“……”
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委屈和她沉默的答覆讓他幾乎在一瞬間紅了眼。
少年紅著眼眶等了許久,也沒能等到文欲竹那句拒絕。
門鎖被人從裡打開,那銀飾撞擊在一起的聲響頓時充斥在了他的耳畔,回過神來時,那人就已經被自己按在了對面的窗格上,油紙袋包住的糖糕落到了地面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二人腳邊。
後背撞上堅硬的門板傳來一聲悶響,裴鶴之神色懶散地睨著對方額角上暴起的青筋,唇瓣彎彎:“聽了多少?”
宮遠徵不答,可那雙用力攥緊到顫抖的手和猩紅的眸已然將他的情緒披露的淋漓盡致。
裴鶴之嘴角的笑意愈加玩味,吐露出來的話語亦是毫不留情的譏諷:“看不出來啊,原來徵公子也有聽牆角的喜好嗎?”
“裴鶴之,挖人牆角的事就這麼有趣?!”少年的暴戾被盡數隱匿在低吼聲中,匯聚著鄙夷和唾棄。
“宮遠徵,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裴鶴之聞言不禁失聲笑道,“到底是誰挖誰的牆角?”
藍衣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的懵懂,被他捕捉了個正著,那顆盡顯稚嫩的虎牙此刻卻如同野獸的獠牙,準確無誤的咬住了獵物的要害:“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姐姐喜歡的是你吧?”
宮遠徵呼吸停滯了一瞬:“你什麼意思?”
“哎呀,還不懂嗎?”裴鶴之故作頭痛的扶了下額頭,任憑他攥住自己衣領手掌不斷收力,“你只是件衣服,是面鏡子,你的用處,只是反射別人的影子。”
宮遠徵將頭埋了下去,咬牙道:“閉嘴……”
裴鶴之微微一笑:“怎麼,被人戳到痛處的滋味不好受吧?”
宮遠徵猛地收力,死死地攥住了他的領口,怒聲咆哮:“我讓你閉嘴你是聾了嗎?!!!”
裴鶴之看著他臉紅氣喘的樣子並沒有覺得有多麼痛快,那股隱藏在少年精緻皮囊下,與這人如出一轍的暴戾令他覺得噁心:“我閉嘴?你當初嘲笑文欲竹出身勾欄辱她清白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