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臉色陰沉的瞪著她,看著那張臉頰被冷風吹得微微發紅的臉蛋,不滿地嘟噥道:“你哪隻耳朵聽到我答應你了,別自作多情。”
小毒娃不甘心,文欲竹也無所謂是否在口舌上佔便宜,只不過對於這件事情是不存在讓步的。
“換做之前的話,徵公子可以拒絕,而今時不同往日,那張紙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都是徵公子的手筆。這才一晚就要毀約,公子這也太不仁義了吧?”
“文欲竹……”宮遠徵咬牙切齒,一想到自己在她這兒已經吃了不止一次虧了,恨不得現在就掐著她的脖子,送這個黑心腸的女人提前進陰曹地府,“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猜到我會以血畫押為約,便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做給我看……”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徵公子昨夜被下屬撞見與一名待選新娘舉止甚是親密,想必今日整個宮門便能傳開徵公子情竇初開的流言,公子若是不答應,豈不是敗壞了公子的名聲,也讓我一個女子顏面掃地?”
話音剛落,宮遠徵便一臉震驚地反問道,語氣要多衝有多衝。
“你還有臉?”
文欲竹不痛不癢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冷靜一下:
“有沒有都是徵公子說了算的。”反正自己在他這裡已經算是厚顏無恥之人了,再來上兩句無關痛癢的言語自然也是沒什麼大不了。
宮遠徵:“……”
都是算計好的,特意調製的酸苦藥汁也是她故意喝下後裝作不經意的問侍女的,斗篷是故意落在徵宮的,為的便是讓自己與她同時出現在大眾視野下,來坐實徵宮宮主待文欲竹確實不同於其他異性的事實。
文欲竹賭的,是人心。
忽地,就在宮遠徵張口又要準備跟她繼續再戰三百回合時,一聲急促的女聲頓時在二人之間傳了開來:“哈啾——!”
“……”
腦後的長髮被晃得激起了一波墨色的漣漪,文欲竹摸了摸袖口,卻沒能摸到自己的白絹手帕,便只能以手捂住通紅的鼻尖,維持著隱隱作痛的腦袋以站穩身形。
只不過代價是這副弱骨頭成功染上風寒了。
“活該……”宮遠徵分外嫌棄的瞥了她一眼,卻從衣衫中摸出了昨晚她遞過來的那塊手絹。
卻在即將伸到她面前時被一隻裹著袖口的手掌推了回來。
宮遠徵垂著眼,瞳仁微微縮小,不明所以的看著躺在手心中那塊被推回的手帕,還在疑惑明明他都已經用皂角洗過了,為什麼她還是這麼嫌棄,身邊那人清了清嗓子。
“不必。”
帶著疏離的冷聲,隱隱能聽出稍有嘶啞的咳音。
“可這是你的東西,我不需——”
“所以這種用過的東西徵公子直接扔掉就好。”文欲竹輕拭唇邊,面無表情打斷道。
宮遠徵可不聽她這些敷衍的言辭,他哥告訴過他的,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這種身在勾欄的女子最是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