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裝什麼潔身自好?都在青樓呆了那麼些年了,還怕這些?你們那裡的管事兒的不應該都教會你如何取悅和勾引才對嗎?”
“心裡齷齪就不要覺得別人同你一樣,我在萬花樓習得是樂譜琵琶曲,而不是徵公子所想的那般不入流的東西。”
“你……!”
文欲竹手背擋在嘴邊,又是一陣的猛烈咳嗽,“時候不早了,再晚一點的話想必會被別人撞見我從徵宮出來,我還是先走了,徵公子。”
“哦,對了。”
“徵公子莫要忘記你與我之間的約定,當然,為了能以假亂真,請務必也要讓角公子知道這件事。”
從進門開始,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正眼看過他一次。
現在又說這種話來刺激他,簡直是殺人誅心。
宮遠徵從那隻手掌上移開視線,冷哼一聲:“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懂得如何設局,也知道如何善用人心中脆弱的部分,又知曉拿捏的分寸。
可她除了聰明點,漂亮些,便沒有了其他優點。
身子骨差,體質偏寒,還不會武功,就算將她送出宮門遣回文家,在這個充滿豪情和險惡的江湖之中,很可能在路上便會被人攔下遇害。
就算回到了那個並不待見她的家族,也必定難以找到一方淨土,最不濟就是被送回萬花樓,繼續過著那段荒淫的生活。
可那原本就是她自己的一部分,他也根本沒有必要去過問一個接連拿他當猴兒耍了兩次的人。
如果沒有那份簽字滴血畫押的文書的話。
文欲竹不鹹不淡的回答:“公子言過了,還是須謹記我們的約定。”
“不用你提醒,別忘了,太陽下山之前來徵宮,敢遲到,我必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某人一如曾經那副聽樓主叨擾時的左耳進右耳出的敷衍。
該說值得慶幸,還是如她所料,對文欲竹來說都沒有多大區別。
宮遠徵只要自己派人將她遺落在徵宮的衣物送來便好,亦或是等到第二日她再登門時還給她也沒什麼出入,非要親自跑這一趟。
原本她也沒想利用這種事情來換取留在宮門的機會,可宮遠徵也許是聽說了侍衛前去女客院落查看的情報,便想著來看她這麼個晚歸人吃癟。
誰想弄巧成拙,反成了二人關係被人誤會的又一證明。
文欲竹看著他這滿臉氣鼓鼓的不服勁兒,難得發自內心的淡然一笑:“徵公子自己考慮不周,可莫要怪我啊。”
儘管吐出來的字眼聽起來並不是那麼好聽,甚至有些正中靶心。
“你別以為……?!”
宮遠徵看著突然癱倒在地上的女子,頓時忘了要說的話,等到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躺在自己懷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