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抿了下薄唇,答:“……不會。”
“那我父兄二人,每日按時服用百草萃,卻中了毒,那我是不是可以問責那些製作百草萃的人?”
話到此處,一直安安分分站在一旁的賈管事卻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抬了頭。
“宮門上至長老下至夫人,多年來一直服用我徵宮調製的百草萃以及丹藥膳食,從未出現過半點差池。剛才你問我為何也來醫館,我正是來檢查醫館內百草萃有無問題。”
“那檢查的結果是?”
“……沒有問題。”
“那又繞回來了。我父兄二人,到底怎麼會中毒?”
被問煩了的宮遠徵自始至終都知道,就算昨日文欲竹替他說了幾句話,宮子羽也是絲毫沒有打消對他的懷疑,他也就乾脆不繼續裝下去了。
“百草萃雖有我負責調製,但送到各宮門府邸之後,都是由各宮門下人伺候服用,不如執刃大人好好查查你們羽宮的下人?”
說著,少年輕笑一聲:“也許會有驚喜。”
宮子羽直視著眼前差自己幾歲的少年,一張嘴就跟淬了毒似的,每一句話都正中要害,一如他當年被他那般嘲弄一般,他冷著臉,沉聲一字一句道:“羽宮的人,我自然會查。”
“你確實該查。”宮遠徵嘴角的笑意不減反增,“而且,執刃大人的位子還沒坐熱,就無憑無據空口栽贓我們徵宮,也是厲害。”
“證據我會找到的,你等著。”
“……”
“咳咳……”
一聲女子咳嗽的嗓音在整個房間中響起,將二人之間一觸即發的氣氛消減了幾分,果不其然看到了宮子羽尤感意外的表情。
隔著隱隱約約能看到裡屋的窗戶,宮子羽徐徐開口道。
“沒想到身為藥理天才的徵公子也如那話本上的公子哥那般,喜歡做這種金屋藏嬌之事。”
宮遠徵毫不留情的反諷道:“執刃大人這是在照鏡子嗎?”
宮子羽凝眸盯著他:“……屋裡那人是誰?”
“只是一位不小心染了風寒的姐姐而已,執刃大人難道也要親自查看嗎?”
“你似乎也只有在被紫商姐姐逼迫時才會被動叫一聲的吧,能讓遠徵弟弟親口叫出‘姐姐’的女子,我倒還真是有些好奇呢。”
宮遠徵見他這副打定主意準備一問到底的樣子,卻一點也不擔心,臉上甚至還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期待,他篤定道:“我敢保證,你不會想知道的。”
“……”
“執刃大人。”金繁出聲,提醒他勿要著了宮遠徵的道,“時候不早了,您不是還要去女客院落看望雲姑娘嗎?”
宮子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應聲答道,“也是,那徵公子我就不多奉陪了,你繼續。”
宮遠徵挺直著腰板,面帶微笑的道別:“執刃大人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