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宮子羽。
新上任的執刃已然去掉了抹額,比起以往,面容也是多了幾分肅靜,仔細一看,倒真有了點執刃的模樣。
“徵公子也在醫館,所為何事?”
賈管事俯首行禮:“執刃大人。”
宮子羽點頭應聲,隨後將視線直勾勾的放在了尚未行禮的宮遠徵身上。
“……”
昨夜匆匆定下下任執刃之事,對於宮子羽尤為看不慣的宮遠徵表明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宮門執刃的繼承人,應該是,也只能是宮尚角。
跟在宮子羽身後的金侍衛見狀上前兩步,臉色嚴肅的提醒道。
“徵公子,按照規矩,見到執刃大人,應當行禮。”
“你是誰?”宮遠徵笑著走下臺階,口氣輕狂的看著他,對於這種仗著主子的下屬尤覺得好笑,“你也配和我說話?”
“金繁,徵公子不願行禮自有他的道理。”宮子羽出手阻攔於二人身前,“我雖不解,但也不強求。交給長老院處置便可。”
一聽到宮子羽準備將自己交到長老院手中處理,必然又會給他哥闖出禍患,便只能耷拉著腦袋,咬牙切齒地叫出這一聲執刃。
“執刃大人……”
見少年終於老實了下來,宮子羽文質彬彬的笑了笑,“徵公子不必客氣。”
“……”
“徵公子專精練毒解毒,且負責剖檢我父兄的遺體,可有結果了?”宮子羽說著走到宮遠徵剛剛站過的位置,拿起那個小藥瓶放在手中細細端詳片刻,又將其放回了遠處。
宮遠徵同他揹著身,臉色不變:“執刃和少主所中之毒,是宮家自己的毒藥送仙塵。此毒發作發作極快,若不及時解毒,必定身亡。”
“徵公子的意思是,還是有法可解的嘍?”
“有,但很難。”
“哦?”
“從這味毒藥成功研製以來,幾乎沒有解救成功的先例。送仙塵是擴散性劇毒,會隨血液遍佈全身,留給解毒者的時間近乎苛刻。”
宮子羽追問道:“有多苛刻?”
“心跳兩百次。”少年輕輕勾了下唇。
“那如此烈性的毒藥,獲取難嗎?”
“看來執刃大人,對宮門事務不怎麼了解啊。”聽到這話,宮遠徵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轉而收斂了幾分,“送仙塵在舊塵山谷內外的各宮門據點都有販售,只要出得起價。”
“徵公子的意思是,送仙塵之毒,難解卻易得?”終於說到重點,宮子羽也是將那最為致命的問題拋了出來,“那徵公子,這毒難防嗎?”
“……”宮遠徵聞言轉過身,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瞬,將頭轉了回去,悶聲回答,“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那我換個說法,每日服用百草萃的人,會中此劇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