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怎麼清楚?我確實對不住你,可你這難道不也是同樣在把我往火坑裡推嗎?你們宮門是都有把人強行留下來做新娘的習俗嗎?你們的家事跟我有半毛錢關係?何必老是逮著一頭羊薅?宮門又不止有我一個新娘,我連最基本的身體健康的標準都達不到,我有什麼能耐讓徵公子不惜自毀名譽也要將我娶進門?”
選了個久居煙花之地的女子作為結親人選,放眼整個江湖,這是隻有那些名門望族的跋扈公子哥兒才會做的事情,而且當是選為小妾才是。
誰也不曾想過名聲浩天的宮門中的天才少年,竟然會選擇這樣的一個人作為自己未來的妻子,徵宮未來的夫人,傳出去的話,還不知道會被人亂嚼舌根到什麼地步。
說不定會順帶給宮遠徵安上一頂沉迷美色的帽子,說什麼英雄難過美人關之類的閒言碎語。
但總歸來說,最覺得麻煩的還是她自己。
“……”宮遠徵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壓抑著某種過於強烈的感情那般,死死的絞緊了拳頭,力道幾乎要將指甲嵌進肉中。我說了……我能把你治好。”
只要治好了身體不適之症,能讓她的身體恢復成可以自由活動的康復,那些以繼承家業傳宗接代為本的人是不是就可閉上嘴了?
“……”
文欲竹保持著冷靜,直截了當的拒絕:“我不需要。”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離開這裡。”
少年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齒關中擠了出來:“……不可能。”
文欲竹攬了攬懷中的蘭花,聞言輕輕勾了下唇角,“那我就沒有想要的了,玩你的過家家去吧,藥湯也不用再往我那兒送了,我不會喝,你也就當我死在側殿就行,別給自己心裡添堵。”
宮遠徵:“……”
少年仍然不死心的看著那個人轉過身,走出一步的時候忽地停下,“對了。”
文欲竹用空閒的手往腰後一摸,將那枚雪絨銀鈴吊墜舉到他面前,“先前忘了,這個還給你,衣服回頭我也會讓人洗乾淨給你送回去。”
將所有的東西都物歸原主,將他所贈予她的一切全部歸還。
不用猜也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宮遠徵眼眶漸漸酸澀了起來,帶著輕微的刺痛感,他問道:“非得這樣嗎?”
文欲竹愣了下,沉默的等了他半晌,見宮遠徵遲遲沒有接過的意思,她只好把蘭花放到了地上,伸手抓起他放在一側的手掌,將吊墜放在掌心還給了他。
目光在看到攤開的食指指腹上的細微傷口,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呆滯。
“……必須這樣。”
文欲竹僵硬地說完,抬頭看向不知何時便出現在視野中的男人,不甚走心的笑笑:“你找我還有其他事嗎?”
“角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