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抓著衣襬抬腳越過門檻,走到了二人跟前,看了眼弟弟血絲盤虯蟄伏的眼白,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文欲竹,微微蹙眉道:“文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
文欲竹側過臉,不去看宮遠徵掙扎的表情,神色淡淡的反問:“只有你我二人嗎?”
宮尚角與她確認了一遍:“只有你我二人。”
她點點頭:“好。”
“……”
“哥——”宮遠徵張了張嘴,小聲叫了一聲,正欲說點什麼,卻被宮尚角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輕聲道:“你先回角宮等我,我將文姑娘送回徵宮就回去。”
宮尚角轉身看向身後的文欲竹,抬手指向那段對她來說漸漸熟悉的路段,道:“還請姑娘先走一步,我會跟上的。”
文欲竹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蘭花往上提了提,抱著往通往徵宮的路走去。
宮遠徵壓了壓喉頭湧上來的苦澀,用只有二人能夠聽清的聲音輕聲問:“能不跟她說那些事情嗎?”
宮尚角輕輕拍了下少年抓住自己袖口的手:“我不說,她就不會說了嗎?”
話音剛落,少年的眼角頓時就垂了下來,情緒近乎溢出。
“……”
是啊,文欲竹那麼想離開這裡,怎麼可能不會趁著這個機會跟哥哥說呢?
看著自家弟弟失落的表情,宮尚角語氣放得更緩了些:“放心,我會盡量處理好的。”
宮遠徵鬆開了抓住哥哥的手,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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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視野中忽地進入了一角黑衣,文欲竹在心中感嘆了一聲聊得挺快,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角公子對我還有什麼想說的?”
原本就因為二人自作主張的行為,宮尚角對她沒什麼好印象,現在再加上先前這人逗弄調戲宮遠徵,他連兜圈子的意思都沒有半分,直截了當的切入了主題。
“你知道遠徵喜歡你?”
文欲竹就知道宮遠徵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也就沒多想,回答:“……知道。”
“他已經親口告訴你了?”
“嗯,不過在那之前,我也知道。”
“是嗎?”
文欲竹輕輕撥弄了下舒展開來的花苞,笑得有些難看:“因為太過明顯了。你弟弟他心裡根本藏不住事,什麼都會擺在明面上,不喜歡虛情假意,更不喜歡阿諛奉承。”
所有的行為都有跡可循。
苦澀的藥湯旁擺的糖糕,命人裁剪縫製的新衣裳,以及在自己提到昔日好友時一臉吃癟的不爽,她是瞎了才會看不出來。
估計也就只能是這樣感情純粹的一個人,才會在自己察覺到某些不知名情感之後的第二日便跑來同她說那些話。
因為沒有經歷過,所以不懂得如何去做才是最好的,明知道一定沒有結果,卻還是想試著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