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不答,抬手摸上了她的臉,太過突然的動作倒讓她完全未來得及防備,便被他碰了個正著,但說不上有多麼驚訝,甚至說她就是在等這一刻也不足為過。
文欲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怎麼突然動手動腳的?”
“我聽下人說,苗族青年男女,極善蠱毒和易容。”話音剛落,少年帶著薄繭的手掌順著臉部線條摸到了下頜,摸索了片刻也是沒能找到那皮相的交界處。
文欲竹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漸漸上揚,語氣中帶了點不明顯的戲謔:“你扒也沒用,這是真皮。”
宮遠徵撤回手,就著如此之近的距離,觀察著臉上的表情活動,企圖從中找到一絲瑕疵和僵硬,卻最終是無濟於事。
文欲竹看著他那鬆了口氣的表情,挑眉問道:“幹什麼老是執著於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少男搖了搖頭;“並不是無關緊要。”
因為先前的種種,就算後來自己的態度對她有了明顯的改變,但當時的文欲竹依舊是冷到骨子裡,踏出再多步,走得再近,對她來說也是無關痛癢,毫無干係,只要威脅到她自己,便可以當作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
這樣一個利己至上的人,當真能夠放下那時的種種,當真能喜歡上一個曾經對她惡言相向的人嗎?
因為不知全貌,聽信謠言並以嘲笑譏諷對之,就算他現在改了,收斂了,可對於文欲竹來說當真就如同未從還發生過那般簡單從容嗎?
至少對於先前那個從來不允許自己受半點委屈吃丁點虧的那個文欲竹來說,忘記毒言毒語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寧願相信有人易容冒名頂替文欲竹,也不願意相信那個倨傲的女子當真變成了現在這副溫柔似水的模樣。
一邊希望喜歡的人不會改變,一邊卻又希望她能放下芥蒂能跟他堂堂正正沒有半分虛假的在一起,好不矛盾。
文欲竹不知道他的後語,卻清楚他到底是何意思:“不論是不是文欲竹,對你來說,只要是這張臉就行,不是嗎?”
宮遠徵打岔道:“可你就是文欲竹。”
“對啊,我就是如假包換的我。”文欲竹不可否認地點了點頭,神色不甚輕鬆,“可我的意思是說,你喜歡的,不就是這張臉嗎?就像你覺得宮尚角選上官淺做新娘的其中一個原因那樣。”
“沒有這張臉,你怎麼可能會將我留下,又怎麼可能容忍得了我那差到極致的脾氣,但凡換張醜陋不堪的皮囊,我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地牢,估計也會慘死於你用在鄭南衣身上的毒酒。”
文欲竹抬手撫上他的手背,即使裸露出來的皮膚不小心觸碰到了冰冷的護腕,她的眉頭也是沒有因為冰涼而皺一下的,臉上的笑容不變,眯起的桃花眸依舊勾人,“視覺上的美觀,總比看不見摸不著的內在要好很多,也能因此佔到不少的便宜和好處……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