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宮子羽他——”
“夠了!”花長老一臉怒氣的看著仍欲辯解的宮遠徵,不知是因為繼承人並非是他所看重之人,還是因為少年的行為過於魯莽,只是怒聲道,“有任何爭議,等尚角回來再說。”
“……”
宮遠徵抬起眸子,晶瑩剔透的淚珠充斥著整個眼眶,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欲掉不掉的樣子很是讓人心疼。
望著在場的所有人,彷彿是沒有血緣關係,徒然看他不知分寸魯莽行事大鬧一場過後,都在用眼神無聲譴責的陌生人。
明明他說的是事實,宮子羽也根本沒有擔當執刃責任的能力,憑什麼……
宮遠徵深吸了口氣,就在他咬緊牙關準備轉身走出這個氣氛壓抑的地方之時,一隻手掌自後托住了他的後背。
手很小,甚至壓根就沒有多少力氣,可少年卻覺得整個人被固定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一名身著素色錦袍,面容清秀娟麗的女子從他的身旁走了進來。
“胡鬧!”花長老一拍桌子,指著擅闖禁地之人怒不可遏地呵斥,“宮門重地,豈是外人可以擅自出入的?!”
宮遠徵回過頭,頓時深吸了口氣,憋著眼裡的生理鹽水咬著牙生硬地斥責:“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宮子羽穿著那身喪白服,對於祠堂中平白無故闖進的這位落選的新嫁娘的到來深感意外,再一轉頭看見宮遠徵那副恨鐵不成鋼的受氣模樣,多少也是看明白了幾點苗頭,“文姑娘,你這是何意?”
文欲竹不慌不亂的往前走了兩步,與宮遠徵並肩,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手掌抓住寬大的衣襬,也不在乎會不會蹭黑衣服,兩膝跪地,對著老執刃的靈牌叩首而拜,末了直起腰桿,對著兩位站在兩側的花白老人又是一拜,直到腕骨傳來一陣不容忽視的痛意,她才肯扶著地面站起來,同時一手揮開那隻牢牢抓住自己手腕的骨節分明的手掌。
身子因為用力過度而踉蹌了一下,文欲竹穩住身形,面上波瀾不驚地將被掐出的紅印覆蓋著傷痕的手腕,用廣袖遮了起來。
向宮子羽投去敬重的眼神,可言語的音調卻是淬了寒冰似的冷。
“未經允許,擅自進入是我的過錯,可如若有些事情今晚說不清楚,執刃大人恐怕會是汙衊了無辜之人。”
雪長老聞言擰著眉,面色凝重反問道:“此話從何而講?”
文欲竹側過臉,面色不改的說:“我聽望松兄長說過,宮門大大小小的毒藥補藥皆是出自於徵宮宮主之手,老執刃和少主所中之毒,我一個外人雖不知曉,但徵公子今晚事發之時一直同我在藥館待著,他也不可能有下毒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