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當作我今夜從未來過便好。”
“今夜我並不是以文家次女的身份前來尋藥,而是以你口中那個浪蕩不堪不知廉恥的青樓女。”文欲竹說著將斗篷邊在庭院裡沾上的灰塵抖了抖,眸子輕垂,沒有絲毫敬意的行了一禮,“夜深了,徵公子早些休息。”
正在文欲竹欲要轉身推門而去之時,藥房的門被人先一步自外輕叩兩下,一聲陌生的男音從門外傳了過來:“公子。”
宮遠徵聽到那聲音,整個人在原地怔愣錯愕了片刻,轉而大步走到門前將其拉開,看到那張面熟的臉時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裡,我哥呢?”
那侍衛抬起頭,目光下意識看向另一名眼生的女子身上,跟宮遠徵投了個眼神便退了出去,少年洞悉了他的含義,於是緊跟其後出了館。
黑衣侍衛停頓了一下,藉著月光和燈火燭光,二人並肩一同走下了臺階,“角公子奉執刃之命,單獨下山執行任務了。”
宮遠徵抿唇凝眸沉思了一下問道:“哥哥為何離開的這麼匆忙?”
“本次任務由執刃直接發佈,屬下並不知曉,並且沿途沒有任何據點能夠知曉角公子的行蹤。”
“單獨出行……連你都沒帶。”宮遠徵輕聲呢喃著,抬頭卻見樓頂的高塔,黑色的杏仁下意識的縮了一瞬。
“高塔的燈籠,怎麼變成紅色了?紅燈警戒……已經好多年沒有過了。”
幾名護衛侍從自大門走過,手中端放著盛放物什用的木盤,為首那人手中竟放著一朵如同荼蘼花般的蒼白布幡。
“誰的喪儀?出什麼事了?”宮遠徵一頓,視線抬起,望向那扇開啟的大門,欲要將那無邊的黑夜看透一般,聲音近乎顫抖的祈求著,“哥,快回來吧,宮門……感覺要變天了…………”
越過門檻,文欲竹從藥館中慢慢走了出來,拿起自己安置在地上的巡夜燈,玉手輕輕拍打了下上面可能沾上的粉末,隨後便舉著燈籠一步一步走到了二人面前。
“站住。”
“……”文欲竹嘆了口氣,頭一次對一個人露出了這般的耐心,也真是怕了這個小毒娃了,“徵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額前的碎髮被冷風輕輕吹拂,“我讓你走了嗎?”
“腿長在我身上,我若想走,公子怕是攔不住我。”
“哦?難不成文姑娘不習武功,輕功了得嗎?”
“……未從涉獵。”
“那你可就沒有那麼容易離開了啊。”
“我們不是已經談完了嗎?”
“讓我給你配藥也不是不可。”宮遠徵長指附上那盞遊燈,輕輕一推便將其撥了開來,整張臉上還帶著對於哥哥秘密遠行的擔憂,混雜著一股慢慢萌出的狡黠,“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