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皆有可能，你若不夠謹慎，到時候背黑鍋都是自己活該。”文欲竹跟在他的身後，藉著燈火通明的宮殿之景，也就沒再需要他幫自己探路，只是心不在焉地笑了笑，“要是他在別處燒被我碰見我都不會放在心上，這都光明正大的在藥館行不軌之事了，你身為徵宮宮主倒也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宮遠徵聽到這話，身形在夜色中輕輕一晃，過了許久才開口：“你哥哥倒是真心喜歡你，這種計謀法子竟也讓你透徹了個半半分分。”
很熟悉的話語，似乎在不久之前這人也說過一次，只不過這次卻是少了點東西，不仔細品還真是察覺不到。
文欲竹輕輕勾了下唇角：“角公子難道就不喜歡你這個弟弟嗎？”
“……”少年抿著唇，停停頓頓斟酌了許久也沒想出個合理的話，“我哥他……”
文欲竹看著時而經過的一名兩名的女侍，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情節似的吃驚地捂住了嘴，末了又自以為偷偷摸摸的離去，她側過視線，看著眼前那個略微低垂的頭顱，好心提醒道：“你若不想說就不說，兄弟二人之間的事，本來也沒有理由告訴我這麼個外人。”
“那你還多嘴問一句？”
“話頭是徵公子你提出來的，可別把罪名強加到我頭上。”
“再說了，我哪知道會讓你琢磨這麼久，要是早知道的話我會問嗎？”
“……”
行至正殿一側，文欲竹盯著眼前忽地出現的一座宮殿，聽到身前的少年徐徐開了口：“我哥他原本是有個親弟弟的。”
她收回目光，問道：“死於無鋒之手？”
“……？”少年停住身形，毫無預兆的轉過了身，十分驚奇地看著她，“你是怎麼知道的？”
“用眼睛看出來的。”文欲竹抬起眸子，對上那雙充斥著紅血絲的瞳仁，望著那抹深如清泉般乾淨的澄澈，有些不自在的攥了攥手中的衣袖，說道，“還有，你能別老是哭嗎，多大的人了眼淚還經常掛跟前，鼻子都囔了。”
少年紅著眼眶，嘴硬著繼續往前走：“……要你管。”
語畢，是一句幾乎是沒有思考便脫口而出的埋怨。
“文欲竹，你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文欲竹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原本想就這麼糊弄過去，現在又於心不忍，只能老老實實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在萬花樓裡，時常也能聽到幾名酒菜客人口中陳述的多少事情，江湖中傳言，宮尚角是同齡人中天賦能力最強的人。”
“無鋒懼他，江湖畏他，可就算這樣，做事果斷行事冷血之人，心中也會有極其柔軟的一處潤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