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無語了片刻：“……這三點，你哪一點做到了？”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好生服侍你？”文欲竹嫌棄似的擺了擺一隻被鉗住的手，“拉倒吧，我巴不得趕緊被你送出去，再說了，我就是隨口口說說而已，別信，信了也沒用。”
宮遠徵不理會她的口出狂言，皺眉問道：“……你是不是要準備給他寫信，讓他親自北上來宮門帶你回去？”
文欲竹聞言一頓，十分欣慰的笑了一下：“遠徵少爺真聰明。”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你哥嫌我帶壞你，我哥不想讓我這麼早嫁人，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你還在倔什麼？還是說……你真想娶我？”
“然後把我關在這山上，永生永世不得走出那個大門，以此作為我先前耍你的代價？”
“那你以後有了喜歡的人也沒法成親，得一輩子跟我綁在一起了，為什麼非要做這種對彼此都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呢？”
宮遠徵沉默了半晌，壓根找不到一點能夠說服自己將這個麻煩的拖油瓶留下的理由，就連最後說出口的，都是對於對方有益的成分。
“……對你有好處。我可以保你這輩子都不會被病痛折磨至死，還可以護你遠離這世上所有對你不好的言論。”
“那樣的話，我這輩子都見不到我哥了。”文欲竹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噁心的東西一般，臉上的厭惡加深了不少。
“宮門的家規太過繁瑣，連女子的言談舉止都被約束的死死，我一個在勾欄之地長大的人，對這種規矩事項太多的地方沒什麼興趣。”
聽完這句話，宮遠徵算是明白了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了，連考慮都不帶考慮一下的，直接脫口而出：“那你就對有你那個好知音的世界感興趣是吧？！”
對方在聽到這話時，茫然了一瞬，反擰著眉：“……宮遠徵，你為什麼那麼矛盾？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你老是想把我關在宮門之中又不告訴我理由是個什麼意思？再說了，我的深交知音為何要被你整天用來諷刺刁難——”
還沒說完最後一個“我”字，文欲竹便徹底啞巴了。
面前的少年眼角蓄著滾燙的鹹水，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她，被氣得通紅，活像只倔強要強的小獸。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卻唯獨沒見過淚腺如此發達的男孩的文欲竹：“……”
宮遠徵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