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忽地轉過頭瞪著她:“你今天不是還跟我哥說——”
“……?”文欲竹動了下腿,離著那藥瓶遠了幾分,完事後又歪了歪腦袋,“說什麼?”
宮遠徵抱著胸,將通紅的臉蛋儘量往下垂了垂:“別問那麼多,趕緊脫。”
文欲竹眯著夜裡瞎的眸子,看了半天也是沒看清他低頭在找什麼,於是抬手晃了晃那兩條明顯的白布:“……我怎麼脫?”
“……”
宮遠徵嫌麻煩地咂了下舌頭,彆扭著身子走到她面前。
單膝跪在了地上,隻手抓住她的腳踝,嚇得文欲竹一哆嗦抬了下腿,險些繃直膝蓋,要不是宮遠徵先一步按住她的小腿,只怕吃痛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一隻手就能握住,剛剛好。
宮遠徵頭也不抬的提醒道:“老實點。”
說著,少年將她的腳踝輕輕往上抬了抬,指腹剛搭上鞋底的那一刻,文欲竹往後一縮,用指頭按住了他小臂上的護腕。“你讓個下人來吧,就不麻煩宮遠徵少爺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而且,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怪異了。
“……”
宮遠徵仰著腦袋,本應該蒼白的臉頰此刻微微泛紅,杏眼卻帶著異常光亮的存在,直勾勾的盯著她:“有何不妥?”
“……”文欲竹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呼吸停滯了一瞬,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鬆開了他的護腕,“罷了,你繼續吧。”
少年將她的裙襬往上一掀,露出帶著血漬的白褲,而後輕手輕腳替她脫下靴子,解下足襪。
女子纖細白嫩的肌膚好似瓊漿凝玉,白嫩而富有光澤。
僅是看了一眼,便讓純情的少年郎倏地低下了頭。
一個未及弱冠,從未踏出過宮門的少年,哪裡碰過女子的肌膚?在跟她接觸之前,除了自己的母親,說不定連異性的手都沒能摸過。
少年深吸了口氣,將褲腿擼了上去,在將要接觸到膝蓋的前一刻,動作變得更加輕柔,儘管嘴上並不這麼如此。
宮遠徵倒抽了口冷氣,看著那兩塊裸露在外血淋淋的肉,低聲吐槽道:“……你可真是個天才,沒人扶就會平地摔,以後是不是應該給你專門配上個柺杖重新鋪一條路?”
文欲竹抬眸,忍著痛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說話能憋死?”
她看著傷口上不小心沾上的布料絨毛,深吸了口氣來保持鎮定:“嘶……”
宮遠徵抬眼瞥了眼對方輕抿的唇瓣,提醒道:“……疼的話就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