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聞言輕輕抬眼,一本正經的問道:“……不看就不會疼了嗎?”
宮遠徵不再看她,低著眸子去專心處理傷口上沾到的東西,一隻手掌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額搭上了他的肩膀,帶著微弱的力道,抓著他肩頭的布料,少年感受到的同時身形一頓:“別抓著我的肩膀,萬一手上的傷口再裂開,是給我添麻煩,我還得重新換套衣服。”
“疼嗎?”
“嗯……”
“掉了兩塊皮,不疼才怪。”
“……”
文欲竹看著那個低垂著的後腦勺,有點疑惑這人平常不是最聽他哥哥的話來著,為什麼今天明明宮尚角已經提醒他了,他卻還是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你哥今天跟你說的話你是一點沒聽?”
“……”用短木條上藥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意由反問她,“什麼話?”
“他不是讓你離我遠點,最好連接觸都不要接觸嗎?”文欲竹手伸到他的背後,用指腹撥弄著髮辮上繫著的小巧鈴鐺,見對方不反抗,她也就沒撒手,“這才過了多久,你這又是主動上門探望,又是上藥包紮的,萬一傳到你哥的耳朵裡,不得把他氣死?”
宮遠徵抬手抓住她那作亂不老實的手腕,一雙狹長的杏眸抬起,陰陽怪氣似的反問道:“那還能怎麼著?把你留在房間裡等死?讓我徵宮給你收屍?然後讓你哥來找我問責?”
文欲竹聞言瞪了他一眼:“你去商宮吃火藥了,說話這麼衝?”
宮遠徵又把腦袋垂下,一門心思捯飭著她膝蓋上的傷口,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噥著:“……你之前在宮門外的時候,不也總是和那廝有肢體觸碰嗎,有什麼資格管我?”
“……”文欲竹聽完懵了一下:“誰?”
宮遠徵將藥瓶就近放回茶桌上,還將她那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了下來:“你那個絕世無敵好知音。”
“……?我跟他有什麼觸碰?我們私下就是正當交流,他吹簫,我奏琵琶,偶爾以書信傳遞彼此在音樂上的心得,僅此而已。”文欲竹一臉莫名其妙:“而且我問公子說話為什麼這麼嗆,你怎麼回答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看著少年撇過去的倔強側臉,文欲竹不動聲色的擰起了眉頭:“宮遠徵,你在鬧什麼彆扭?”
宮遠徵深吸了口氣,想了一番措辭才堪堪結結巴巴地開口:“你現在是我的……新娘。”
文欲竹聞言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只是暫時的,事後你覺得不需要了你哥就會把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