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目送著那侍衛下了臺階，一步一步跟在宮子羽二人身後，朝著羽宮的方向走去，許久，她側過臉，看著宮遠徵那張再度扭曲的臉擰起了眉。
“怎麼了這是？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宮遠徵心情不佳的抱著手臂哼了一聲：“區區一個綠玉侍，你同他這麼客氣幹什麼？”
文欲竹聞言眨了眨眼，平靜的回答：“金繁乃是宮門現任執刃的貼身侍衛，再怎麼說還是不能壞了規矩的。”
“可宮子羽現在根本就不是名正言順的執刃，他連三域試煉的第一關都還沒闖過去，你又何必對他這麼尊敬？”
文欲竹自動略過那個從未聽說的詞語，像沒聽到一般耐心的解釋：“這和尊不尊敬沒有半點關係，我雖說以與你定親，但本質上還是文家的次女，一介外姓之女，根本就沒有那個能耐去對掌門之人不敬。”
“……”
“不過，你要這麼說的話，我也想問問你。”
宮遠徵一愣：“問什麼？”
文欲竹從他身邊走過，徑直走到藥臺那兒，看著鍋中烏漆嘛黑的藥渣，輕聲問：“公子剛剛和雲姑娘說的那句‘漂亮和聰明，對你都沒用’，是真心話？”
宮遠徵背對著月光，直勾勾的盯著那張半垂的臉，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
話都說出口了，直到聽到少年一聲格外清晰的呼吸聲時，文欲竹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所言有多不妥，便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算了，當我沒問。”
宮遠徵前一秒還在回味，下一刻，只見文欲竹伸手準備端起那口藥鍋，連忙抬手製止道：“你幹什麼？”
手背上覆蓋的掌心微涼，卻並不難耐，她回答：“這個點了，醫館的下人都被遣了下去，我不收拾，誰收拾，難不成指望你嗎？”
宮遠徵垂著眸，看著藥鍋中的黑色藥渣，提醒她說：“你別亂碰這些東西。”
文欲竹嘆了口氣：“……我端的是鍋，不是藥渣。”
“什麼都不行，萬一邊緣沾上了毒藥，你再粗枝大葉的弄到手上該如何是好？”
“這不是有你嗎？”
“……”
文欲竹仰著腦袋背靠在他的胸前，頭頂傳來了一聲極輕的聲音：“你跟她們不一樣。”
跟這人相處了些時日之後，文欲竹也算是習慣了出自他口的驢唇不對馬嘴的問題，覺得無聊，便伸手撥弄了下他的鈴鐺：“無論是云為衫還是我，不都是意圖靠著心機和城府攀附上宮家子嗣，最重要的是，都成功了，如此一來，我跟她們有何不同？”
文欲竹感受到身後那人深呼吸的動靜，突然出聲打斷道：“你別拿宮子羽是個蠢貨這種話來搪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