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頓了一下:“金侍衛口中的‘角公子’,可是角宮宮主,宮尚角宮二先生?”
“就是他,不過,文姑娘這是對角公子很感興趣嗎?”金繁點了點頭,轉而仔細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並不是。”文欲竹小幅度搖了下頭,老實回答:“方才同上官姑娘聊了一會兒,心悅於宮二先生的人,也並非是我。”
“這樣啊……”金侍衛呢喃了一聲,“時候不早了,文姑娘還是早些回去吧,午飯下人也會送到你的房間裡。”說著,轉而神神秘秘的同她請求說。
“不過,文姑娘還請千萬不要將我單獨向你出謀劃策這件事告訴別人為好……”
如果讓紫商小姐知道了他與別的女子獨處,他和宮子羽都得完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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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徵宮。
站在藥臺旁的高挑少年,手中抓起一把曬乾的三七,放進碾槽中便用那研磨絞碎藥材的碾盤來回搗碎著,頭上繫著的鈴鐺銀墜跟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著,發出清脆的鈴音撞聲。
“宮喚羽已經將那名無鋒刺客帶去宮門地牢中看守了嗎?”
視線一直放在那已經磨了個半碎的幹質藥材上,面上到是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一旁前來稟報的下人拱手行禮:“是的。”
宮遠徵控了控碾盤上沾的藥粉,杏眼半垂著,用藥匙將碾槽中的三七粉移進了個桃木小藥罐。
“那種武功低下的廢物連宮子羽都勝不了,就隨他去吧。”
那年事已高的傭人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便不再繼續詢問這件事,身為看著少年長大的老一輩下人,他恭敬而關切的提議道:“公子,夜已深,還是早些歇息吧,這些工作還是讓我來做吧。”
“不必,”宮遠徵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我過會兒還得清點一下明日給我哥送去的暗器毒藥,你先下去吧。”
那人聽到他這般回答,想來再這麼整治下去也是無用,尤其是他這位主子脾氣尤為倔,就只能行禮退了下去。
夜近即至三更,那扇半天沒有動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聲推了開來,一聲細微的木板吱呀響聲不偏不倚,傳入了剛將三七粉擺放到藥臺上的少年耳中。
宮遠徵抬手,熄滅了桌上的幾根蠟燭,而後用暗器袋中的兩柄飛刃擊中了掛在牆角上的另外兩處燭火。
整個房間,除了透過窗稜照進來的微薄月光,剩下的便是瀰漫在房間中蠟燭混雜著草藥淡淡的香薰氣。
宮遠徵手搭在暗器袋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門扉,內心正在為藥館再次闖入不知死活的刺客這件事而感到好笑。
那抹素淨的白衫撞進自己的視野之中時,那雙烏黑的瞳仁在夜色之中幾乎是不自禁的顫了一下。
山中夜裡寒冷,她披著一件乾淨的白雪貂毛斗篷,臉上是不同於昨日那般的濃豔妝容,素淨白嫩的皮膚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冷白,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卻是眯起,在這茫茫夜色之中尋找著醫館中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