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便是有好好塗藥的結果。
宮遠徵抬手,指腹輕輕搭在泛著青色血管的手腕上,不加避開,好巧不巧的壓在了那處磨破皮的結痂傷口處。
只是輕輕一按,便能聽到那聲從齒尖偷溜而出的短暫吃痛音。
“嘶……”
藉著微暗的皎潔之色,宮遠徵抬眸看著那雙微微皺起的眉頭以及刻意低下的頭顱,沒由來覺得這人是不是在青樓呆的時間久了,有些嬌氣過了頭。
他也學著對方的樣子,垂著腦袋去看那泛紅的手腕,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像是小孩子發現了那份只屬於自己的秘密那般的喜悅,看似關心實則別有用心的問:“姑娘這是什麼時候蹭到的傷口?”
文欲竹好聲好氣的繼續回答:“今天早上,和一名調皮孩童遊戲之時不小心蹭破了傷口。”
至於她口中所說的“孩童”究竟是誰,在座的二人皆是心知肚明。宮遠徵卻倏地蹙起眉,目光放在那張優越的面容上。
“姑娘的面孔看著有些眼生,可是少主選親時的新娘?”
“正是。”
“生的如此貌美,可是那位被喚羽少主選中的姜姑娘?”
“大夫言重了,我並沒能博得少主的眼球,被他選上。”
“那還真是實在有些可惜了。”
“不可惜,等到選親告一段落,待少主與姜姑娘結下婚約,我也就該下山回府了。”
“姑娘不準備讓執刃替你另外挑選個如意郎君嗎?”
“文家家大業大,我也並沒有想這麼早就求的那一紙婚約,一切都是聽天由命。”文欲竹見他收回了手,便順勢拉下了廣袖的邊擺,抬眸詢問,“如何?”
“身體虛寒無比,體格很差,但並不像是後天的疾病,倒是——”
有點像一出生便沒有接受母乳餵養後弱小的孩子長大後才該有的狀態。
文欲竹點點頭,有些迫切的問:“所以,能治好嗎?”
“能,宮門藥材多而繁實,各式各樣的奇珍異草皆出自於這舊塵山谷,而毒藥解藥,自是由徵宮宮主宮遠徵全權負責。”宮遠徵停頓了一下,末了徐徐繼續開口,“只是,姑娘疾病纏身太久,想要藥到病除需要從根部將其抹消,搭配著滋補的湯藥,如此一來,才能讓身子骨漸漸變的與正常人無異。”
文欲竹聽到他這番話,對能否求到藥的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掉了下來。
只要有了調理身子的藥,她儘早離開宮門自然也不是夢。
“所以——”忽地,她起身,將那扇正對二人的窗戶打了開來,月光如白瑩銀紗披在這寂靜的天地之間,照在那名替她會診的人的臉上。
少女將手撤了回來,平淡灼熱的目光放在宮遠徵的面容之上,唇瓣輕啟,帶著慵懶無所謂的尾調,笑道:“徵公子,玩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