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公子的夢境,你是這裡的主人,一切的一切,甚至日升月落都有你所掌控,換而言之,你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說著,她捏著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領,垂著眼低著頭顱整理了一番,沒一會兒,便又抬起頭來,笑容不變,“既然公子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情,那就暫且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好了。”
文欲竹頓了頓,桃花眸看著那張臉失神片刻,一聲如長嘆般的嗓音響起,卻不知是對誰所說:“時間還長,不用這麼著急。”
宮遠徵看著她走神的樣子,越發疑惑文欲竹為何不會被這世界所幹擾,覺得有幾分奇怪:“我記不清現實中的記憶,可為什麼你一個夢境中的人會一清二楚,甚至不會如同這世界一般,被我的情緒所幹擾?”
文欲竹回過神來,盯著那雙帶著問題的眼,不帶笑意的眼神好似匯聚著千思萬緒匯入江海的河流,遠遠眺望卻看不透徹。
“因為你。”
細若蚊吟的聲音如她所料那般並沒有被對方聽清楚。
她雙手背至身後,活動了下酸痠麻麻的肩膀,身體煞是靈活的在館中走動著,很難想象這是昨夜承歡過度甚至昏睡過去的那名女子。
文欲竹靠在門上,目光順著庭院中雜草去看種在一邊的竹子,如果不是因為宮遠徵此刻情緒過於激動的話,這些竹子現在也應當是翠色常綠的才是,而並非這般的死氣沉沉。
“至於你的記憶為何會喪失一部分,也許是現實中發生的事情對你來說無法接受,換句話說,你不想,也不願承認那是事實,你的身體出於自我保護的意識,選擇性的過濾掉了那些對你來說難以接受的東西。比如……”
她側過視線,看向站在陰影之中的少年,目光匯聚之時竟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又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現實中的她並不喜歡你,所以我就存在了。”
宮遠徵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扭曲了起來。
文欲竹視若無睹,繼續將少年所好奇的她存在的原因剖析給他:“你希望文欲竹喜歡你,希望她愛你,此生唯你一人,願意捨棄自由留在徵宮陪著你,不會再對你冷眼相待,所以夢境創造了滿足這些條件的我。”
周圍的景色不斷模糊,混亂的線條冗雜交錯在一起,褪色的油墨盡顯陰翳,壓得人喘不上來氣。
“你從一開始不就發現了嗎?我和她不一樣。”文欲竹歪著腦袋,露出了個宛若孩童般單純的笑容,落在他眼中卻是除了違和還是違和,只因這是她不曾有過的極富色彩的表情,“她厭棄跟你接觸,甚至被你碰到手都避如蛇鼠,我卻喜歡與你床榻間的溫存,願意為你拭去眼角的淚水。”
宮遠徵眼眶微紅,雙手極度緊攥,像是在忍耐什麼一般緊緊地咬住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