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不僅不怒,反倒是讚賞似的點了點頭:“文姑娘所言極是。”
“我可不想被你在這種事情上誇獎,不過既然你知道我沒那本事,那你還……”文欲竹猛地戛住話頭,桃花眸輕輕眯起,遲疑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是想說,宮門之中除了那兩個無鋒細作以外,還有文家的人?”
宮尚角端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中續上了點新茶,接著她的話繼續說道:“目前只是猜測,具體的還要實際查驗一番才能得出結果。”
文欲竹眼神複雜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沉默中的審視感竟讓宮尚角莫名覺得這種感覺有幾分熟悉:“有話就說。”
文欲竹頓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同我一個文家人講這些,會不會有點不太合適?”
就算她跟宮遠徵定了親,一條腿已經邁進了宮門,但在本質上來說,她的骨子裡流的還是文家的血,是個名副其實的外人,宮尚角敢把這話告訴自己,所謂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男人側過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臉上的疑惑,出生解釋道:“並沒有什麼不合適,而且,既是文家人,那麼私下裡肯定也會跟你有所聯絡,如此一來,此人是誰,是何種身份,又是以什麼方式把情報送出宮門交到了文望鬆手中,文姑娘應該也就茅塞頓開了吧?”
女子臉上的面具在話音落地之時,發生了一絲極為明顯的裂痕,宮尚角盯著那張險些崩塌的面容,微微一笑:“看你的表情,應該是已經想到了吧?”
文欲竹死咬否認:“並沒有。”
“角公子高看我了。”
宮尚角被她這副裝瘋賣傻的樣子給逗笑了,只是順著她的說法又感嘆了一遍:“看樣子,是我高估你了嗎?”
男人深入她的警戒區而後離開,臉上俊美冷豔的笑容對於文欲竹來說只覺得尤為刺眼:“而且,與其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還不如想想該如何趁早除掉那兩名無鋒刺客。”
說著,文欲竹淺淺的勾了下唇,裝模做樣的關心問道:“角公子,您該不會是想著,留著上官姑娘陪你一起過上元節吧?”
宮尚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不變:“誰告訴你宮門之中只有兩名無鋒細作?”
“你——”
文欲竹還要再說些什麼,卻被門外的一聲異響吸引去了注意。
在二人的目睹之下,那扇房門從外打開,嘴角沾著血的少年手中拿著半本醫案模樣的書籍,步伐不穩的闖了進來。
文欲竹和宮尚角二人均是瞳孔驟縮,一時間,在場的另外二人像是忘記了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她連腿上的青紫傷痕也顧及不上,跟在男人衝上前的身影朝著少年跑了過去。
那兩聲呼喚少年名字的喊聲,竟也是出奇的同步在了一起。
“宮遠徵!”
“遠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