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默不作聲的站在眾人之中,心裡對於這位公子哥也算是有了個大體的瞭解。
還真是宮子羽,那個常年流連於青樓賭場的紈絝子弟。
只不過,看這一副救人心切實則老謀精算的樣子,看來江湖上對於宮子羽的評價有不小的出入啊……
“我不是執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憐香惜玉。”宮子羽聞言並未不悅,只不過語氣更加嚴肅了幾分,冷聲回答道,“你們要不要跟我走,自己決定。”
這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要麼,留在這裡等著被人處死;要麼,跟著宮子羽走,離開宮門,打道回府。
這無疑對文欲竹來說是一個弊大於利的抉擇。
一來她又得回到那片花天酒地之中,整日對著痴迷於她的面容的男人彈奏自己不遇知音的樂曲,二來,這也就等同於文望松給她的機會就這麼給作了廢。
跨越山水到達宮門,最後卻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
安安靜靜待在他身邊的那名侍衛走到牢房邊,用鑰匙打開了鎖住她們的囚籠,其中一名新嫁娘口吻帶著散不去的童聲,應該是年齡不大的樣子,有著稚嫩的聲線,抬腳邁出了這溼冷的牢籠,“我跟你走,我要回去去見我爹爹。”
文欲竹盯著那枚落在地上的鐵鎖,眼中沒有絲毫的感謝,只是覺得有些荒唐好笑。
哪有什麼救人心切,宮門之人,在少主即將被人行刺的幾率下,怎麼可能會對捉拿無鋒細作的機會就此放棄,明面上說是帶她們出宮,實際上,最有可能設局拿下刺客的人,應當是要屬這位看似心地善良的羽公子了吧?
文欲竹沒多說什麼,俯身走出了籠子,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那枚掛在侍衛手上的綠色蔻玉,瞳仁眯起了一瞬,隨後跟在她們身後走了出來。
原先同她關在一起的那名女子走著女閨的標準步伐,面含女子獨有的淺笑緩緩走到宮子羽跟前:“多——”
“多謝羽公子。”那名眼中含淚的清純女子忽地打斷道。
那欲將上前道謝的女子就這麼尷尬的站在一邊,退也不是,繼續說也不是,似乎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狀況,臉上既帶著驚奇,又有著幾分掩蓋不住的冷漠。
文欲竹沒敢多留,就擔心這爭風的氣焰燒到她自己身上:“……”
“……嗯。”宮子羽不覺熱乎的輕輕點了點頭,末了抬腳跟上了她的步伐。
云為衫側過視線,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名打斷她的女子臉上。
面龐乾淨純潔,眼中是對於救命恩人的感激和憧憬,那滴在眼眶中打轉許久的淚珠終於落了下來,滑至面頰,那人轉過頭,衝她微微一笑,隨後跟在眾人身後走了出去。
云為衫盯著那襲紅色的纖細身影,面色平靜的凝視,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