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你從萬……之前那個地方帶來的想法,在宮門,根本無須有如此多的顧慮,哪個人敢亂嚼你舌根,我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說完,他從她手中接過那樣吊飾,低著腦袋將其重新系在了她的腰側,只不過這次是身前。
而“萬花樓”的字眼並未如她所料那般再從少年的口中吐出。
文欲竹凝滯的視線忽地晃了晃。
並不是因為他所說的處理嘴碎之人,畢竟未來夫人的身份跟徵宮宮主的威望也算是或多或少有所關聯。
真正讓她動容一瞬的,只是那個下意識收回的語詞。
之前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如今看來,似乎並不只是言語上的那麼簡單。
宮遠徵好像真的漸漸有點在意起了她的感受。
就算僅僅是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沒有感動,也沒有悸動,只是覺得有些新奇。
文欲竹稍稍揚起一邊眉峰,冷冽的面龐沾染上點滴戲謔驚奇的神情,“先前在我面前總拿出身說事的,可是你。”
不僅如此,拿清白一事挖苦她的時候也不少。
多少了解這人的脾性之後,宮遠徵見狀便知道文欲竹又要發作,於是當機立斷截斷她的話語,將矛頭再一次對準了她自己:“但自從你搬進徵宮,我就沒再提過,而且現在主動提起的,可是你自己。”
文欲竹聞言沒有太大的感觸,只是輕輕提起唇角,感嘆似的說道:“……也是。”
“你接下來去哪兒,是跟我去角宮,還是回徵宮休息?”
文欲竹接受了他的提議:“回角宮吧。”
少年面不帶笑,語氣平緩的應了下來,隨後,話鋒一轉:“好,但在這之前,你先跟我說實話。”
文欲竹裝著滿臉疑惑的樣子,歪了歪腦袋:“說什麼?”
“昨日我們去接上官淺的時候,你是當真沒有看見她偷我暗器袋——”
宮遠徵的語氣已經沒有了方才交談時那般的輕鬆愜意,甚至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殺氣。
“還是有意為她開脫?”
文欲竹昨晚便知逃不過這一劫,也就心甘情願的等著這人來問自己,沒想到一拖再拖竟是一直拖到第二天,就算知道宮遠徵一定,甚至肯定不會對自己動手,她還是選擇解釋了一番,免得白白讓他想起詢問自己這件事。
“我當時真的沒注意,只是在尋思到底要不要讓下人把我的琵琶送到徵宮。樂器積了灰,潮溼之後音色總會和先前相比有些出入,等到我回過神來時,她也已經扶著你的腰站起來了。”
宮遠徵:“……”
文欲竹靜靜地看著他,隨後抬腳跨出了門檻,余光中瞥見對方緊跟其後,也就徐徐說了起來:“我與上官淺關係最多算同住過一個屋簷下的鄰居,不過這次她主動找我準備你跟角公子午膳,倒是讓我感到有點意外。”
宮遠徵掃了眼守在醫館門口的侍衛,像是捕捉到什麼似的忽地又問:“你也討厭她?”
文欲竹不緊不慢地踩著臺階,頭也不回的答道:“只是看不慣她的作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