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沒有人會喜歡跟自己差不多的人。
上官淺有腦子,但正是因為她對自身容貌和手段的自信,弄巧成拙這種事情也是難免,但她卻會憑藉著膽識和精湛的演技就著事由逐步推進,以達到自己原本的目的。
而她自己也明白思緒的重要性,棲身於暗潮湧動的市街對她來說也是常態,只不過自己常常按兵不動,看著入局人打草驚蛇隨後被人趕盡殺絕罷了。
步步為營和將錯就錯。
旁觀者和入局者。
這也就是她和上官淺的本質區別。
前輩無疑也只是文欲竹編出來引她上鉤的幌子,更多意義上的,是為了試探。
那暗器袋被她塞到了路邊的石頭底下,事後還被宮子羽撿到歸還到了宮遠徵手中。
雖不知她是靠著什麼手段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將情報轉交到了他人之手,但先前宮尚角那番所為的“壓力測試”絕對事出有因。
所以,倘若上官淺真是無鋒細作,與她來往算是密切的云為衫,也是同樣跑不了。
少年氣血旺盛,沉不住氣也是常態。
本想著任由其肆意妄為後搞清楚她想幹什麼,沒想到卻被宮遠徵搶先一步找上門對證,也算是造化弄人,事情鬧到了宮尚角那裡,就連自己也因為某些特殊理由牽扯上了關係。
“不過聽徵公子這個語氣表情,看起來不是很喜歡宮二先生為你選的嫂嫂啊?”
宮遠徵冷哼一聲:“茶言茶語,阿諛奉承,摻著幾分真心幾分假意可是說不準。”
看著他這副嫌惡不滿的挑剔模樣,幾乎同時,她的腦海也自動閃現出了宮尚角冷冷地注視著她的臉,輕笑一聲:“你跟宮二先生,在這一點還真是出奇的一致。”
“何出此言?”宮遠徵尚且不解。
文欲竹看著坐落在面前的偌大宮殿,目光在“角宮”二字上停頓了片刻,回答:“你哥哥跟你一樣,同樣不滿意你親自挑選的新娘。”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
漂亮的女人,會哄人,也會騙人。
這是他昨日試探上官淺時所說的話。
倒也不是她貶低看不起宮遠徵,只是這種蘊含深意的話,一看就不可能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能夠說出來的。
不是他的話,就只有看著孩子長大的宮尚角了。
雖說她跟宮尚角並沒有多大的仇恨怨言,雙方所代表的家族甚至還是生意上的夥伴。
也許是不滿自己誘哄宮遠徵陪她演戲,所以才在宮遠徵看不見的地方對自己冷眼相視。
護弟心切而已。
但卻絲毫不妨礙宮尚角對她依舊抱有警惕心。
畢竟誰家弟弟被人帶壞,當哥哥的都不可能對始作俑者溫和善意。
“……”
涼風吹拂,滑過衣衫,那枚小巧可愛的鈴鐺掛在腰間,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悅耳的鈴音悠揚而空靈,少年從面前的身影上收回視線。
那作出的簡單音樂,伴著理不完想不盡的思緒,隨著二人一同進了角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