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勾著唇角,猙獰地笑著:“那就再去造一把。”
文欲竹往旁邊撤了一步,看著鍋裡冷掉的粥水,“雪重子,粥是不是涼了?”
雪重子聞言側過目光,“還真是,今晚光顧著忙活雲姑娘摘雪蓮一事了,連粥涼了都沒注意到。”
文欲竹挽著袖子,轉頭對他說,“我去把粥熱一下,雪公子不是吵著讓你再炒個菜嗎,你來下廚吧。”
藍髮少年輕輕點頭:“……好。”
文欲竹從灶臺上拿過火種,正要點燃的功夫,卻被另一人截胡了下來,“這些下人做的事情,你摻和什麼?”
她抬眼,看著落到宮遠徵手中的東西,微蹙眉:“雪重子都動手了,我這個呆在這裡吃白食的,總不能幹瞪眼吧?”
宮遠徵擰眉:“別吃他的東西。”
文欲竹不聽:“我餓了。”
宮遠徵:“……哥哥已經同意我將你帶回徵宮了,你要是餓的話,回去我讓下人給你備好珍饈佳餚。”
文欲竹繼續跟他嘴犟:“可我現在就想吃。”
“……”
文欲竹從他手中搶過火種的瞬間,被他扣住了掌心動彈不得,動作了許久都沒能把手給抽出來,“嘖”了一聲,“別攔著我。”
宮遠徵握著那隻如同冰塊似的手掌,“你的手為什麼這麼冷?”
“剛剛在外面不小心碰到了池中的冷水,冰涼也是正常的。”文欲竹已經放棄將手抽出來的意圖了,閒來無事扯話題問,“你用過晚膳了嗎?”
宮遠徵直言拒絕:“我不吃這裡的東西。”
“我拜託哥哥給你送來的點心,你吃了嗎?”
文欲竹:“還沒呢,我尋思明日再說,哪成想今夜你便領著一群人來後山鬧事。”
宮遠徵:“云為衫是無鋒刺客。”
“你先等一下。”空氣中暴露開來的一股不對勁的味道掩蓋在了藥粥的香氣之下。
回想起少年今晚一直偏向於沙啞的嗓音,文欲竹打住了他的話頭,轉頭看向一邊剛把白菜清洗擇好的雪重子,“雪重子,你能顧得過來嗎?我想失陪一下。”
雪重子放下手中的白菜葉,瞥了眼站在她身邊虎視眈眈的少年,搖了下頭:“文姑娘自便就好。”
文欲竹拉著宮遠徵去了自己住的房間,一關上門便上手作勢要捏住他的下巴,嚇得宮遠徵連連後退,撞在了閉合的門板上。
銀鈴聲乍響,迴音在房間中散開,片刻便停了下來。
文欲竹看他避自己如洪水猛獸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太過情切心急了,又輕聲問,“你的舌頭怎麼了?”
宮遠徵摸了摸被撞到的後腦勺,老實回答:“我自己咬傷的。”
文欲竹聞言傻了眼:“你沒事咬舌做什麼?”
宮遠徵解釋說:“云為衫和月長老暗地裡勾結,被我撞見後宮子羽將我關了起來,若非哥哥及時趕來,他們的陰謀說不準又要被掩蓋下去。”
文欲竹有些懵:“這和你咬不咬舌有什麼直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