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沒有任何問題,但上官淺是個女子!被陌生男子動手動腳失去清白,對於一個女子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你當真知道嗎?!”
“……”
重男輕女也罷,男尊女卑也罷,鄉野粗漢聚在茶桌邊,嘴邊不是哪個門派被無鋒滅了門,就是酒水和姑娘。
餐茶過後,嚼不碎咽不下的閒言碎語,瓜子皮相皆落地,一句莫須有的風流,便能足以毀掉她們的一生。
文欲竹深吸了口氣,儘量平復著早已無章可循的呼吸頻率。
內心敏感的話題,無論說多少次都是如此,幾載幾時,都是她心中那段永遠無法跨越的橫溝,伴她永遠。
“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今夜在角宮那般不顧及遠徵少爺的情面,對不住了。徵公子若想罰我,隨意即可,但倘若無事的話——”
宮遠徵垂著眸,看著那張染著口脂的唇瓣一啟一合,那人口中片刻的歉意也隨著夜色漸近而消失的一乾二淨。
“夜已深,恕我先行告退。”
“……”
正欲離開,只見宮尚角自身後走來,文欲竹秉著一口氣行禮:“角公子。”
宮尚角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文姑娘,身在宮門,還是按照宮家的規矩辦事為妙。”
文欲竹垂著頭顱,後頸露出那段白淨纖細的脖頸,沾染上著月色的清冷。
“未經允許,擅自做了不合公子心意的事,實在抱歉。”
“大庭廣眾之下,口出狂言,駁了徵公子的面子,我已經向遠徵少爺道了歉。”
“……”宮尚角透過她去看坐在木欄上的少年,末了垂下視線:“你很聰明。”
文欲竹頓了頓,不明所以地抬起頭:“角公子,你在說什麼?”
“無事,你先進去。”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裝傻充愣,宮尚角沒有再難為她。
“上官淺姑娘的情緒仍然有些不太穩定,初入宮門,比起我,處於同等站位上的你,才是最佳的安慰對象。”
“……”
“別再有下次。”
“……明白。”
文欲竹不多久留,抬腳順著迴廊走回了房中。
“……”
看著坐在飯桌前的女子,文欲竹說不上此刻是個什麼滋味。
“他走遠了。”她輕聲道。
上官淺聞言淺淺的勾了勾唇,露出個溫柔的笑容:“多謝妹妹的拔刀相助。”
文欲竹走到她對面坐下,將那碗擺在自己面前的茶水往前一推,拒絕了她的好意:“不必謝我,就算沒有我,想必你今夜也斷然不會被宮尚角抓住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