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吸了吸鼻子,想也不想的回嘴道:“話也別說得這麼滿,你覺得宮遠徵會喜歡上官淺這個嫂嫂嗎?”
宮尚角:“……”
她端著蓋子,小心翼翼的將糕點蓋好,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說到底,需要白頭偕老共度餘生的是伴侶兩個人之間的事,最多也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寒暄一下走個流程,你喜不喜歡我這個弟妹和宮遠徵喜不喜歡上官淺這個嫂嫂其實都是無關緊要的。”
她看向宮尚角,眼神中帶著絕對的篤定:“但很顯然的是,你跟上官淺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一個刺客,跟她的刺殺目標,除了以一方死亡為結局,還能有什麼好的結果?
糕點已經收了回去,空氣中的桂花香味卻久久的停留於此。
宮尚角沉默了片刻:“她跟我說,她不是無鋒刺客,更不是刺殺月長老的無名。”
文欲竹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那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是孤山派遺孤。”宮尚角無視著她過於直白的視線,將那日自己同遠徵說過的話重申了一遍,“她的後頸也印有孤山派獨有的印記,此印乃孤山派後人所有,不應有假才是。”
肩上傳來陣陣的刺痛感,疼得文欲竹趕緊坐直了身子不敢再繼續散漫:“所以,角公子相信了她的話是嗎?”
宮尚角默認不答:“……”
文欲竹卻覺得荒謬至極:“就算她說的是真話,這幾十年來,棄掉尊嚴倒戈無鋒以求庇佑的門派還少嗎?僅憑一枚印記,就要斷定她的身份與無鋒無關,這可不是角公子的行事風格。”
半月前調查她們三人身世時可謂是精益求精,生怕落下了點什麼至關重要的情報,如今怎麼僅僅聽信上官淺一人的說辭就相信她不是無鋒刺客了呢?
宮尚角將茶水一飲而盡:“但這件事查無可查,求也無法求證。”
文欲竹點了點頭:“這話倒是實話。”
宮尚角不願再與她這個無關緊要之人商量這些私事,便起身,走到門口。
文欲竹看著他就這麼釘在了原處,不只是在想些什麼。
許久,他開口道:“這件事無需你操心,既然身上還帶著毒素,那就在這雪宮安心養傷。”
文欲竹起身,朝著他行了一禮,語重心長道:“關於宮喚羽還活著這件事,如果真要跟長老彙報的話,還請角公子三思而後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宮喚羽真的活著,只怕是最先遭殃的絕對就是宮遠徵。
也許早在她入宮之前,就已經註定了自己會深入這無盡沼澤泥潭之中的結局。
她又不會武功,這件事,也只能依託在宮尚角身上了。
等到出事之後在做防護,無異於亡羊補牢,只不過為時已晚。
宮尚角側過臉,看向文欲竹保持著行禮的動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個其他的話來,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