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公子，按照規矩，武器和外部衣物應當一律拆卸換下，只留貼身。”
“……”
“……”
一語道完，這倆人頓時也不吭聲了。
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沒人先開口。
過了許久，宮遠徵梗著脖子喘粗氣道：“你先出去。”
“不用。”說著，文欲竹挪開了一直盯著對方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的目光，同宮子羽那貼身侍衛道，“我來就行，金侍衛，你先下去吧。”
“這……文姑娘，男女之別，這不合禮數啊。”
“無妨，反正我與徵公子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既已如此，服侍夫君換衣這種事，自然也是我這個做妻子的應盡職責。”說著，她還不忘看了眼那張紅的跟個桃兒似的臉蛋，“金侍衛忙碌了一整天，先行回到執刃大人那兒覆命即可，這牢房的守衛，金侍衛要是信不過我一個外鄉女子的話，就不必遣散了。”
“……”
不等金繁離開，文欲竹便直接上手搭上了少年的肩膀，與此同時，看著那雙隱隱發力抓緊自己手腕上泛著青筋的手背，一雙桃花眼仍不覺有何，淡淡的抬起。
少年的嗓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色，連帶著耳根也染上了褪不盡的熱意，“……別動。”
反觀另一人，卻是沒有絲毫羞怯，臉色平靜如初，“該別亂動的人是你……鬆一下手。”
“……”宮遠徵不動。
文欲竹輕嘆了口氣，余光中金繁總算抬腳離開了這片地方，白淨的臉上的笑意也終於褪了個乾淨，“只是褪到裡衣而已，宮遠徵，你在彆扭什麼？”
宮遠徵仍舊握著那雙手未曾鬆開，斟酌片刻才支支吾吾的問了出來：“你一個女子，做這種事……難道就不覺得羞恥嗎？”
文欲竹眨了眨眼，輕蹙眉頭：“羞恥什麼？”
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跟她一個都已經過了二十的人有何羞澀一說？
也是，一個家規嚴明的子弟，會對女子觸碰感到羞澀也是應該的。
這小毒娃在宮門生活這麼些年，估計連所見過的女子都僅是宮家的侍女，於情於理。
宮遠徵不答，默默鬆開了緊抓著不放的手，垂著眼只道：“我自己來。”
她不動，眼神也不加避諱，就這麼看著他自己動作。
少年三下五除二的匆匆除去了外衣，連帶著抹額和髮絲上纏繞的鈴鐺，猶豫半晌，一齊交到了文欲竹手裡，還不忘提醒：“不必給他，你自己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