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不語,知道她是在為前些日子默許宮遠徵在大殿上拿婚嫁之事胡作非為一事。
若不是自己隨了宮遠徵的意願,文欲竹這塊難啃的骨頭早已經下山,也不至於現在還留在宮門。
這人對自己帶著怨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而且,夫君都被關進地牢了,我這個做妻妾的哪有就此安安穩穩回去休頓一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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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剛走進地牢沒多久,略顯陰暗的走道中那個逐漸清晰的素白身影,原本不爽的心情更甚:“你來幹什麼?”
一直走到他面前,文欲竹才將手中的角宮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順帶出示給了一旁兩個蠢蠢欲動準備將她送出去的侍衛一看。
“還用問嗎?”收起令牌的同時,文欲竹仰起臉看著他,嘴裡說著,“自然是來陪你。”
“我被關進來了你就不能自己老老實實回去?”宮遠徵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心想哥哥為什麼由著她的性子胡來。
文欲竹同一旁被當作空氣的金侍衛微微一笑,末了輕聲道:“你都被關進來了,我自己一個人回去,明日說不定會被多少人議論呢。”
宮遠徵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問:“……你是怕別人亂嚼舌根,所以才來的?”
“一半一半吧,”文欲竹面無表情地想了一會兒,回答,“雖說知道你明天一早就能出來,但放你一個人在這裡,我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宮遠徵依舊臭著一張臉,冷哼一聲,“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但凡有人敢在背地裡胡說八道,等我出去自會挨個教訓他們。”
文欲竹聽完這話卻是低下頭,似是品味到了另外一番意味。
“你教訓是一回事,他們私下議論也是一回事,講真的其實作用不大。”
“云為衫和上官淺二人與我往來不深,也沒有借住一說的情義,醫館那邊我不想再繞遠路,而且屍體血肉的氣味對我來說也太過濃郁,所以只好來了這裡。”
“這地牢溼冷陰寒,你身子骨又這麼嬌氣,只要不到半個時辰你就會乖乖回去。”
文欲竹盯著少年嘴角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樣不禁扶額。
明明就是希望有人陪著,這嘴就是硬死都不說。
“宮遠徵,就算小瞧人,也沒有你這般歧視的。”
“回去。”
“遠徵少爺,腿長我身上,走與不走是我自己的事,你可管不著。”
見兩人輕聲細語越說越沒完,這領命的金繁也多少覺得有些聒噪。
明明這文欲竹都不是那種會因為雞毛蒜皮小事吵起來的人,為什麼就這麼執著於逗這宮遠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