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傻到了極致。
文欲竹停下了步子,站在徵宮門前,看著臉色一如既往冷峻的男子,笑道:“角公子,既是找我有話說,我們的話題就一定要以宮遠徵為中心嗎?”
宮尚角看著那張假到不能再假的笑臉,冷聲道:“……我原本是想在選親結束之後就把你同其他新娘一起送出宮門,如果不是你威脅遠徵鬧得了個作繭自縛的話。”
文欲竹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以作附和:“我知道,對於這件事我無話可說。”
“你知道的還挺多。”
文欲竹不理睬他嘲諷的話語,嘴角的弧度不變:“但你應該會為你的好弟弟考慮的吧?”
“角公子,為了避免徵公子被我這種不入流的女子禍害,趁著他剛剛情竇初開,讓我離開宮門,斷了這份念想,豈不是可以守護少年那純淨的感情?”
“你是想讓宮遠徵生活在你的保護圈的對吧?既是如此,就更不應該由著他的性子讓我留下了。”
“萬一……”文欲竹盯著那張愈加陰沉的臉,戛然而止片刻後,跳過了前半句話,“世上可沒有後悔藥的。”
宮尚角:“你沒有與我談條件的籌碼。”
文欲竹:“也是。”
“我會送你離開宮門的,只是時間問題。”宮尚角垂下眼,去看她抱在胸前的那束水仙花,“但在這之前,我希望文姑娘能夠按耐住自己的性子,嘗試耐下心來陪伴在遠徵身邊。而且他也不是你口中那個需要我保護的少年。”
“你想讓我在這裡待多久?”文欲竹聞言一頓,不動聲色的辨別著他的表情,尋思著其中摻著幾分真幾分假。
宮尚角抬眸,回答道:“等到無鋒刺客露出馬腳。”
“你是說云為衫和上官淺?”
“你如何知道她們兩個人的身份?”
文欲竹搖了搖頭:“準確點來說我只敢認定上官淺而已,我跟云為衫沒怎麼來往過,連她是個怎樣的人都不曾瞭解。”
宮尚角卻是沒被她牽著話頭繼續說下去,表情甚至變得有幾份猙獰:“上官淺偷遠徵暗器袋的時候,你在場。”
不僅在場,還並未開口提醒,甚至任由上官淺動手盜竊,事後還幫她開脫。
文欲竹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我為何要幫宮遠徵?”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是帶著笑意的口吻,發自內心的,卻不是欣喜,而是覺得可笑。
“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角公子難道有喜歡給那些不待見自己的人做事的喜好嗎?”
“他自己管不住嘴整日對我評頭批臉,我又有什麼理由幫他?更何況,我和他連萍水之交都算不上。”
宮遠徵喜歡她是他自己的事,與她有什麼關係?
她又不是上官淺,還得處心積慮同時討好兩個難伺候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