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不想平白無故佔便宜,可用的方法也是實在令人又恨又頭疼,前腳還在跟你道益處,後腳就給你當頭一棒,將人打得迷迷糊糊暈頭轉向的時候,在蠱惑人去做這做那,冷臉旁觀,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也極度令人咬牙切齒。
誰知文欲竹聽了卻不似往日相處那般立即反駁,用沾著石斛粉沒擦乾淨的食指去戳他的臉頰,給乾乾淨淨的冷白上留下了個粉末印子,還在調笑:“攤上我這種壞心眼的女子,還真是委屈我們徵公子了。”
宮遠徵身形一頓,明明心情極佳卻還是故作矜持,一臉嫌棄地拍開她的手指:“別瞎搗亂。”
文欲竹看破不說破,乖乖收回了手,站在一邊看著他裝完藥粉後,又從隔壁藥架上取下一枚口脂盒子大小的藥罐,轉過身來看著她。
文欲竹被他盯得渾身一毛,目光落在那枚木罐上:“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宮遠徵:“……”
見他不答,文欲竹便繼續追問:“問你話呢,怎麼啞巴了?”
少年沉默許久,才悶著聲音回答:“去紅消腫的藥膏。”
文欲竹眉頭緊鎖:“好端端的,弄這個作甚?”
宮遠徵被她這不斷逼問逼得節節退敗,最後自暴自棄直接破罐子破摔道出了真相:“剛剛走路的時候,你的步子一深一淺的,別到時候腿心磨得通紅,就不只是紅腫疼痛這麼簡單了。”
“……”文欲竹眼神古怪地掃了眼少年偏粉的面頰,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本以為向來不近女色的徵公子理應是對這種事情一竅不通才對,哪成想竟是無師自通。”
宮遠徵的嘴角僵硬地抽搐了幾下:“……”
文欲竹恍若看不到那張黑了一半的臉似的,依舊誇誇其談:“果真是年輕氣盛,一股蠻勁兒只知道撞,連點技巧都沒有。”
也許是所說之事事關男性共同的自尊,忍了半天的少年最後還是被她氣得跳了起來:“你不提能少塊肉嗎?誰第一次會那麼有經驗?!”
文欲竹佯裝無辜的眨了眨眼,一臉人畜無害:“我說的不對嗎,做都做了,還怕這些?”
說著,話鋒一轉,有意地拖長著語調:“還是說——你怕你哥知道?”
看著宮遠徵一臉被拆穿的表情,文欲竹嘴角的笑意不經意地加深了幾分:“你以為方才上藥的時候,宮尚角在看什麼?”
少年回想起了當時哥哥的沉默不語,下意識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