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欲竹一臉壞笑:“你的背後,除了淤青,可還有我留下的印子呢。”
宮遠徵咬牙切齒地叫著她的名字:“文欲竹……”
“下次動的時候輕一點。”擦拭完食指上剩餘的粉末,文欲竹抬眼對上少年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笑著威脅,“不然我一定會給你肩膀咬下來塊肉。”
桌上的湯瓶熱氣繚繞,少年見狀,只得憋著一肚子氣將壺中湯藥倒了出來,盛在碗中放在了桌上。
隔著老遠便能聞到那一股混在藥草香氣之中的苦水味兒,文欲竹當即捏起鼻子,往後撤出兩步距離表示拒絕。
宮遠徵瞥了眼盡做無用功的白衣女子,伸手扯著那件雪絨斗篷將人給揪了回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戲謔而得意,他抬了抬下巴:“一滴都不準給我留下。”
冬日裡,熱水涼的自然快,沒等多久那湯藥便散熱得差不多了。
文欲竹睨了一眼一臉看戲的少年,只見他從袖口中拿出一塊獨立包裝的飴糖,當著她的面拆開含進了口中:“……”
幼稚。
文欲竹毫不掩飾對他這種惡意挑釁戲碼的鄙夷,屏住呼吸,兩手端起藥碗便是一頓猛灌。
或許是前些日子的湯藥過後一直有糖糕化解口中苦澀,吃的糖多了,嘴巴變得挑剔了不少,再喝這種酸苦藥汁總會覺得是前一日的兩倍苦澀。
實則只是因為那塊一開始並不屬於她的膩得發慌的甜糕,沖淡了苦澀的同時,也將那份不曾有過的入微給了從未得到過偏愛的人,僅此而已。
文欲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褐色水漬,眉頭因為口腔中橫衝直撞的苦意而不適地皺起,就連唇瓣被人掰開時,都覺得又酸又麻。
少年的手指上沾著糯米粉,糕點入口的瞬間只覺發幹,隨著口液潤溼後,那股濃郁的糯米桂花香氣頓時充斥在口中,沖淡了令人難耐的苦澀。
“嬌氣……”
宮遠徵收回手,拍了拍上面裹著的粉末,嚥下飴糖的同時垂著眼說。
文欲竹嚼著口中的糕點,不予反駁。
待到糖糕下肚,文欲竹舔了舔粘在唇瓣上的糯米粉:“角公子把拿回醫案的任務交給了上官淺,你也正好就沒有無事可做了。”
“誰說我無事可做了?”宮遠徵將用過的藥碗放在木案上,聞言疑惑地抬眸,“你真當這宮門醫館是開著玩的?”
文欲竹將那本攤開在桌上的書籍合上:“碾磨藥粉,煎藥裝瓶,這些事總該不會是你親自動手吧?”
“這倒不至於。”少年靠在桌邊,眼睛盯著那藥架上的瓶瓶罐罐,“只不過這新型毒藥的研製,自然還得是由我來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