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尚未成年,若是被文家知道,難免回來找你問責。”說著,宮尚角看向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的文欲竹,“文家老大文質彬彬,卻是意外的執拗執著,笑面虎一個,倘若被他知道在這短短几天他妹妹的心便被宮家人給帶走了,指不定會親自登門‘拜訪’。”
“……”這他自是知道,不然也不可能著了文欲竹的道,被哄騙著跟她演這麼一出假的不能再假的戲。
宮尚角一頓,轉而拋出了另一個話題,“我行走江湖多年,時常能夠聽到不少有關宮傢伙伴的流言蜚語,聽聞文家家主早年在北上歷遊時途經萬花樓,與其中一名琴女有染並誕下一名女嗣,那文家家主不但未把母子二人接回文家,反而是將那名女嬰養在那處勾欄之地。”
明知道躲不過這一劫,文欲竹還是選擇迎頭而上:“角公子所言極是,您口中的那名女嬰正是我。只不過……”
對待宮子羽那種憐香惜玉之人,軟聲軟氣知錯認錯是最好的法子,而對於宮尚角這種冷麵無私之徒,若是迴避,才會引起他的懷疑,甚至進一步鞭笞。
“我雖身在青樓之所,但自幼習得一手琴技,自始至終也都是以奏樂彈奏為本,也從未有過接客之嫌,角公子若不相信我的清白與否,可以派人前去萬花樓打聽一番。在進入宮門之前,在萬花樓的聽客,可是無人不知我這個頭號賺錢工具。”
交疊的手心已因二人密密麻麻的汗意變得黏膩,文欲竹默默鬆開了牽住宮遠徵的手掌,涼風灌到溼黏的掌心,倒是讓她清醒了不少。
“就連最是溫柔恬靜的紫衣姐姐也輸我半分。”
宮尚角凝眸直視著她,文欲竹也是冷色相視而望,許久,就在宮遠徵以為此事就此談崩之時——
宮尚角笑了。
“……文姑娘都這麼說了,我若是不派人去查看一番,也是辜負了你自證清白的一片真心。”
文欲竹坦坦蕩蕩:“請君自便。”
反正當年妄圖與她共度“春宵良夜”的男人已經被割喉埋屍,文長清為了文家子女的名譽,也是將這件事從頭到尾給掩蓋了下去,就算想查,也是無從下手。
人都死了,她的話自然也是成了唯一的證言。
與其自己擔驚受怕憂鬱驚擾,倒不如讓宮尚角自行搜查,也好打消他對自己的疑慮。
她知道角宮宮主的縝密心思,自然也是不可能被她這種小打小鬧式的飆戲給騙的暈頭轉向,不揭穿的原因,也許是他只是好奇為何宮遠徵會對她一個陌路新娘如此上心吧?
這目的倒也和她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