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遠徵是什麼關係?”
文欲竹一頓,視線跟著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人影看去。
抹額,黑衣,臉色冷冽,似帶寒風。
“宮二先生?”文欲竹不確定的喊出了這個名字。
宮尚角不為所動:“回答我。”
掌下那顆腦袋動了動,漸漸有了抬頭的趨勢,文欲竹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將腰背挺直。
“……嗯?”少年茫然無措的抬起頭,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只見文欲竹面色平淡的盯著他的身後,便順著她的目光側過上半身,下一秒瞳孔驟縮回過了神來,“哥?!”
宮尚角瞥了一眼“噌”的一聲站起的宮遠徵,耳邊的清脆鈴音不絕,文欲竹垂下眸子,心裡知道今天若不回答這個問題,這宮二怕是不會讓自己順風順意的走出這個門了,於是冷聲回答:“回角公子,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待選新娘,身在此處也無非是身體不適來醫館想找大夫開幾副藥劑,不想遇到了徵公子。”
宮尚角非但不信,臉上的表情更是冰冷,“那你又如何解釋遠徵弟弟會守在你的床邊寸步不離?”
“哥!我沒有!”宮遠徵急忙辯解,卻被自家哥哥輕描淡寫的視線燒得臉上分外不自在。
文欲竹聞言輕輕地勾了下病白的唇瓣,虛弱的解釋:“只是關切一下染病之人,況且對於徵公子來說,我與其他病人是沒有差別的。”
“可我弟弟從沒給任何人看過風寒小病。”宮尚角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冷聲打斷道。
“……”文欲竹抬起眼,神色淡淡的回視著對方,“角公子真想聽?”
宮尚角:“但說無妨。”
“那好,宮二先生給我這個機會,我也就不再推脫了。”
說著,文欲竹翻身下床,強拖著躺了半天依舊虛軟的身子骨,足襪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到了宮遠徵的身邊。
指腹接觸到了柔軟的肌膚時,宮遠徵幾乎條件反射的想要抽出手來,卻在對方冰涼的體溫下漸漸壓下了那股慾望。
很涼。
也不知是不是體虛身寒的緣故,文欲竹掌心的溫度甚至比他的體溫都要低。
縱使兩個體溫相仿的人手掌接觸在一起,也是會因為突如其來的觸碰手心生出一層的薄汗,尤其這也是二人頭一次沒有任何話語便知曉了對方的心意。
手掌好小……
悄悄瞥了眼身邊矮出半截的人,與自己不同的是,文欲竹竟能面不改色的說著亂七八糟的謊話:“我與宮遠徵少爺兩情相悅,還望角公子能夠成全我們兩人。”
宮遠徵:“?!”
宮尚角將視線自二人交疊在一起的掌心緩緩移向弟弟的臉上,“……遠徵,她說的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