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清洗完畢後,文欲竹看著被拿到對方兩膝之間的座椅,末了衝他投過去了一個頗為複雜凌亂的眼神,“你拿那麼多鈴鐺來幹什麼?”
“問那麼多幹嘛?”說著,少年拍了拍他面前的凳子,“趕緊過來坐。”
“……”
文欲竹極為不情願地走了過去,費了老勁兒才在他面前坐下,剛坐下的一瞬間,很明顯的能夠感受到一雙手銜起了自己的一撮長髮,捻在手心,自顧自的捯飭了起來。
似乎是怕她無聊,宮遠徵竟和她就這麼平平淡淡的搭起了腔:“現在醒了嗎?”
文欲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伸手將額前的一縷遮擋視線的墨髮捋到了耳後:“差不多吧,我又沒睡死,你跟鸝鳴大清早站在門口兒擱那兒瞎嚷嚷,不醒才怪。”
“傷口還疼嗎?”
“差不多都結痂了,疼倒是沒多疼,就是走路有點不太方便。”
說著,她微微側了一下腦袋:“你今天怎麼這麼閒?”
結果就是被宮遠徵一巴掌給力道輕柔地拍了回去,還被警告了一句“別亂動”。
“……”
過了片刻,依稀能夠聽見小鈴鐺被人拿起的清脆響聲,別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整個過程,沒有扯到她的一根頭髮絲兒。
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桌上的銅鏡拿了過來,衝她說道:“自己看。”
真不愧是經常梳辮子的人,無論是手藝還是美觀,都是跳不出半點毛病,文欲竹輕輕晃動了下腦袋,讓那幾枚小銀鈴響了兩聲:“所以,這就是你站在門口故意嘰嘰喳喳把我吵醒的理由?”
“你鈴鐺不綁在自己後腦勺上,往我頭上系幹什麼?”
“我自己也綁了啊。”
“你給我編了發纏了鈴鐺,我還怎麼帶簪子?”
“誰規定必須得插簪子的?”
“……”
宮遠徵纖長的手指點了點桌面,同她示意道:“把藥喝了,然後把衣服穿上,隨我去一趟角宮。”
文欲竹毫不避諱的給他翻了個白眼兒:“我腿都成這樣了,你還指望我跟你到處瞎逛?”
“要去就自己去,別帶著我這個傷號。”主打的就是一個說什麼都不想去。
宮遠徵張了張嘴,最後垂下眸子,聲音有些彆扭不自在的說道:“不用你走,我揹你。”
話音剛落,文欲竹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扭曲了起來。
“……”
少年擰眉睨著她:“你那是什麼表情?”
“”沒什麼,只覺得有點出乎意料。文欲竹佯裝無事地擺了擺手,“我還以為公子會因為昨天晚上的突然襲擊,連話都不敢跟我講。”
果然,這話說完,宮遠徵的顏色便再一次從脖子開始往上竄了起來。
“……”
她口中的“突然襲擊”究竟是什麼意思,在座的二人心知肚明。
文欲竹深深嘆了口氣,心想這孩子怎麼這麼好拿捏,一邊提議:“你先出去,我把衣服換上。”
可宮遠徵不肯:“不用急,先把藥喝了。”
文欲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