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文家坐落的那處山谷鐵塊金屬資源豐富,秉承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老規矩,那文家祖先憑藉著整座山的礦鐵加上習武練經,才在江湖上獲得了現在的地位。
沒人能代替文家,也沒人能拒絕文家,包括宮門。
宮尚角看向桌上擺放的那塊疊好的沾血手帕,沉聲道。
“我也只不過是給她兄長文望松一個面子,照目前的情況,失去文家這個鋼材賣家,宮門的暗器兵刃武器彈藥終究會有用完的一天。”
宮遠徵:“……”
連他哥都得敬文家的關係不敢明面上同她攤開說,自己接連三次譏諷她的身份,會不會也會給哥哥造成什麼麻煩?
宮尚角忽地詢問道:“她既是帶著目的接近你的?”
“是。”少年點了點頭。
“那也一定用同樣的東西做了交易。”
看見自己哥哥如此篤定,宮遠徵一頓:“哥,你怎麼知道的?”
“這是文家人的習慣,既是文望松最疼的姊妹,必然也會將文家半商半武的原則以耳濡目染的方式傳授給她。畢竟文家人既不會佔人便宜,更不會讓別人佔便宜。”
宮遠徵聞言有些失落懊悔的耷拉著腦袋,就連辮髮上的小銀鈴都失去了平時的生機似的:“哥哥,這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讓那文欲竹鑽了空子,才弄成了現在的殘局。”
宮尚角搖了搖頭,“她要的是什麼?”
“治療體虛身寒的藥劑。”
“那你提的條件呢?”
宮遠徵斟酌片刻,張口回答:“……做我的藥人。不過我跟她已經立字為據,約定了濃度和劑量不得傷害她的身子,我也必須按日將藥湯提供與她。”
“倒是一筆好買賣,文家的人果然一個個都是精謀細算的狐狸。”
少年倏地抬起頭,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眨了眨眼睛,“哥,你還要查她的身份嗎?就像長老明日會同你商議的責令選娶新娘後那樣。”
宮尚角不可否定的點了點頭:“查。”
“可她的身份不是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嗎?當真還要在順著文家次女的名頭查下去?”
“不是文家次女,我是要從她作為萬花樓琴女這個身份查起。”
宮尚角冷眸輕眯,“萬花樓人多眼雜,每日每旬的客人中說不定就會有一個是無鋒刺客,文欲竹身在勾欄之所多年,誰也不知道她如今身上到底披了幾層皮,扒開層層掩護以後,究竟是狼,還是羊,不查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