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查出來她真的有問題呢？”
“倘若她根直身正，自是無恙，可若她當真是無鋒的細作……我會就地處置她。”
宮遠徵聞言一怔，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了那個將自己保護在身後，舌戰眾人的畫面。
只是一個比自己矮出許多的纖細身子，誰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的言詞辯解，那處被自己捏紅的手腕卻依舊是觸目驚心。
等到宮遠徵反應過來時，話早已從他嘴邊溜了出來。
“可是哥，我先前同她接觸過，手上也只是終日彈奏琵琶留下的一層薄繭，就連經脈都像是鈍木一般承化不開，應該是不會武功的才對。”
聽到這話，感到驚奇的不只是宮尚角，還有他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頂撞了哥哥，還是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就把自己耍的團團轉的女子。
好在宮尚角並沒有懷疑什麼，只是凝眸了一瞬，徐徐提醒：“有沒有武功，是不是無鋒刺客，先不要急著下定論斷。”
“是我莽撞了。”少年雙手背至身後，頷首認錯。
“無礙。”宮尚角盯著自家弟弟看了一會兒，想了半晌，還是笑著問出了方才進屋時便想問的問題，“文欲竹漂亮嗎？”
宮遠徵頓時一激靈，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謹慎，卻又帶著點不知緣何的青澀，“……哥，你問這個幹什麼？”
宮尚角不語，嘴角微笑的弧度不變，眼尾的笑意倒是有了幾分兄長對於弟弟的關心情切。
宮遠徵眼神閃躲了兩下，最後還是生硬的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字：“還，還行……”
“那跟方才的上官淺比起來呢？”宮尚角看樣子今晚非要問個明白，似乎是對自家弟弟守在女子床邊的舉動尤感新鮮。
宮遠徵內心糾結了半天，迫於哥哥期待的眼神，紅著脖子紅著臉，小聲回答：“……文欲竹更漂亮。”
他原本是想說各有各的漂亮來著，比起上官淺，文欲竹更有股冷美人的清冷美，倒真有點人如其名，似竹那般凜若冰霜，疏離卻又自帶清香；而比起文欲竹，上官淺則是那種乾淨白蓮的風格，明明都很漂亮，可嘴就是比腦子快一步，那個名字也就這麼從嘴裡蹦了出來。
“……”
“文欲竹的確漂亮，不僅如此，她也很聰明。”
非但能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懂得分寸矢亂。
知道紙包不住火，便從未打算過度隱瞞，也知道自己會因為宮門與文家的關係，毫無怨言的陪她演完這出戏。
“可惜。”
這聰明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場，會不會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也是個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