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竊喜一瞬:“我跟哥哥請示完了就走。”
文欲竹點頭:“行。”
少年的嘴角得意地翹起,在她投過目光時又裝模作樣地壓了下去:“那我先走了,你去再休息會兒,晚點我讓下人把湯藥端來,你趁熱喝了。”
文欲竹:“藥就不必了。我不喜歡欠人情。”
宮遠徵:“不就是一份藥嗎,有什麼欠不欠的?”
文欲竹捏著花燈,趁他不注意把門“砰”的一聲摔了上來。
宮遠徵被帶起來的風吹得碎髮凌亂了一瞬,神色茫然,等回過神來時文欲竹已經走到了床邊。
少年在門外喧鬧道:“你也就仗著我不動你才敢這麼對我了!”
但凡是換作其他女子對他這般放肆,別說舌頭了,頭他都能給她擰下來。
文欲竹哪裡管他氣急敗壞與否,將花燈擱在桌上,轉頭躺回床上翻了個身,重新閉上了眼。
門外的聲音漸漸停息了下來,確認人走遠了之後,文欲竹才緩緩睜開眼。
視線落在那隻安放在桌上的花燈,腦海中映照出來的卻是宮遠徵熬夜做燈的畫面,漆黑的深潭中似是泛起了一陣漣漪,久久的沒有平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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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黃昏時刻,算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文欲竹這才從側殿中走出,一抬頭便看見宮遠徵剛從外面回來。
少年身上的藥苦香比平時還要濃烈些許,想來應是才從藥館趕回來,沾上的草藥味還未散開。
宮遠徵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她手中拿著的花燈,止不住地嘴角上揚:“你先在徵宮等我一會兒,我去找哥哥請示一下,等馬車到了我們就出發。”
文欲竹:“……好。”
“那我事先跟你說好,出去之後不準想著逃跑,更不準擅自離開我的視線。”宮遠徵再三叮囑說,“有喜歡的東西就直說,我送你。”
文欲竹掃過少年眼下,不知是因為初次離開宮門還是別的,帶著少許激動的紅暈:“與其說讓我不要到處亂跑,第一次出門的徵公子才是那個不要擅自走開的人吧?”
宮遠徵哼了一聲,從袖中抽出一面置質地冰涼觸感柔滑的薄紗,說:“這個你拿著,如果實在不想讓人認出來的話,就先用這個湊合一下。”
文欲竹低頭接過面紗:“……嗯。”
宮遠徵猶豫了片刻,最後也還是不顧禮數了,抬手胡亂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別亂跑,等我回來。”
文欲竹摸了摸被揉得東翹西亂的後腦勺,給了少年大步走去的背影一記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