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問:“做什麼?”
“送你的。”宮遠徵舉著棍柄,見她依舊沒有答覆,又欲蓋彌彰似的瞥過視線說,“你…你可別多想啊,我是準備給哥哥重新做個花燈,於是先做了個練練手,覺得一般,我又不喜歡這種東西,這才送給你的。”
文欲竹胸膛輕輕起伏了一下,從花燈上移開視線,輕聲拒絕:“我不需要這種東西,你可以送給上官姑娘。”
宮遠徵聞言當即炸了毛:“我有病嗎我,誰會把東西送給她啊?!”
文欲竹還跟他在門板上犟著勁,哪有功夫管他說了些什麼。
宮遠徵見她不準備收,便直接將那根提手塞到了她手裡,完事之後又一臉傲氣的抱著胳膊,“我不管,你必須得收下。”
文欲竹看著手裡被硬塞過來的花燈,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你不要的殘次品就丟給我?”
宮遠徵瞪了眼:“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東西你跟我說這是殘次——”
文欲竹收回手,垂下眼去看掌中的燈籠,語氣放緩了幾分,道:“以後別把這種東西塞給我,要了也沒什麼用。”
宮遠徵疑惑地問:“那你想要什麼?”
文欲竹淡淡地抬眼:“廢掉婚約。”
宮遠徵聞言咬牙切齒地說:“你死心吧。”
“毀掉婚約不可能。”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過我可以帶你下山逛一下燈會。”
文欲竹握著手中的棍棒,想也不想便拆穿道:“你自己想去就直說,沒必要彎彎繞繞搞這麼一出。”
被捅破了心事的少年臉頰染上兩團紅暈,文欲竹本以為他會就此惱羞成怒,沒想到卻是徹底沉默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宮遠徵不帶笑意的杏眼,許是一直看他又笑又怒慣了,頭一次見他這麼嚴肅,一時間竟覺得有些違和。
少年的手掌因為緊張而緩緩攥緊,語氣依舊傲嬌,卻是掩飾不住眼神中的期待和盼許:“那你呢,你想跟我一起逛燈會嗎?”
文欲竹垂著眼,目光落在宮遠徵受了傷的拇指上,沒直接拒絕。
宮遠徵見狀不禁欣喜的睜大了眼睛,卻又故作矜持:“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文欲竹繼續裝啞巴:“……”
宮遠徵看著她這副不願搭理自己的模樣,心中免不得生起幾分失落:“你不想去的話就直說,沒必要考慮我的感受。”
比起文欲竹對他冷眼相看愛答不理,還是直截了當同他表明態度來得實在痛快。
她什麼也不肯跟自己說,就算揣測心意毫無疑問也是難上加難。
“……”文欲竹沉默了許久,無奈地嘆了口氣,“幾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