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徵公子就不能走慢點?”文欲竹聞言語氣略顯不滿的張嘴就道。
“但若是照你這速度,我們天亮也回不去徵宮。”
“……”
說著,少年將抓手腕的手掌鬆開,順勢下移,拉住了那隻冰涼的手,虛握在手中。
文欲竹一頓,連帶著被人抓在手心的手指不自覺的一蜷曲,感受到對方動作的少年抿著唇擰著眉,硬聲硬氣的解釋,“你可別多想,我只是因為你走的太慢,會拖長回程時間而已。”
“……”
文欲竹不說話,卻幾乎是反射般在頭腦中浮現出小毒娃臉紅氣粗的模樣。
明明之前就很嫌棄她的出身,所以說為什麼現在不再提起,甚至願意主動與她接觸?
這總不能是因為那三位長老同他多次囑託的結果吧,畢竟這宮遠徵之前可是親口說過的,不把宮門家規放在眼裡,多次違反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長輩的幾句言語就變得順從。
估計也只有他那個哥哥說話這人才會聽。
宮遠徵清了清嗓子,低聲道:“跟好。”
走過那條瀰漫著何種霧氣的小溪,踩過竹製的橋段,那隻手都未曾鬆開過,若不是手心中略感黏膩的觸感,她真要以為這宮遠徵是個善於對付女子的少年郎了。
也許是覺得天色太過漫長,夜晚太過寧靜,文欲竹瞧著面前那個根本看不清楚的身形,平靜的開口:“你那半邊臉已經腫了,別忘記上藥。”
“用你多嘴,我又不是感覺不到。”少年嘴毒的回答。
幾次三番的交涉,也算是差不多摸清了這小鬼時而毒舌耍瘋的性子,也就直接無視了他的語氣,“你哥打的你?”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覺得宮子羽那個廢物能傷得了我?”
“徵公子多慮了,跟你哥設局很開心?”
少年疑惑地反問:“你怎麼知道的?”
文欲竹聽著他語氣中掩蓋不住的疑問,抬腳擦過一顆裸露在外的石子,只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頭一次見人被打之後還能笑出來的。”
“……”
“文欲竹,你不會說話可以把嘴閉上。”宮遠徵停下腳步,險些讓她就這麼撞到這人的後背上,她抬眸,隔著濛濛夜色,眼神甚是不解的看向那張背過來的臉。“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丟在這裡,讓你自己摸著黑跌跌撞撞的回徵宮。”
“……”
文欲竹一愣,末了張嘴笑了笑:“也好,反正這裡離女客院落不遠,徵公子可以自行離開了。我就算是摸爬滾打,也能自己回去。”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宮遠徵眼睜睜的看著那雙眸子抬起,卻又垂了下去,沉聲威脅道。
“瞧公子這話說的。”文欲竹往上抬了抬手,在二人面前一晃,嘴角帶著不明顯的笑意,“這手徵公子都還牽著,我想走,怕是也走不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