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湊合。”
“……”
也不知是熄滅了將近十幾年的好勝心再度飆升,還是宮遠徵那張得意洋洋的表情太過礙眼,文欲竹下意識的站起身去夠那枚被他高高舉過頭頂的吊墜,卻是不曾想宮遠徵突然往後一伸,慣性襲來的同時二人齊齊跌倒在了床榻之上。
“……”
文欲竹趴在他的胸前,鼻樑堪堪貼著少年的稜角分明的下顎,覺得玩過頭的同時正欲起身,卻被宮遠徵反扣住了腰肢動彈不得。
敏感的部位被人不重不輕的按了一下的感覺很是不適,文欲竹當即擰起眉頭,冷聲道:“宮遠徵,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未經允許,私自擅闖女子閨房,甚至跟尚未完婚的女閨躺在同一張榻上,傳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
“我又不在乎那些,你怕嗎?”
“我怕,怕得要死。而且是隨隨便便一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我。”
說著,文欲竹抬手扯了一下他的手腕,發現紋絲不動後只能靠口頭威脅:“……把手拿開。”
宮遠徵深吸了口氣,打定決心似的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音量說道:“在這裡,不會有人敢議論你的身世的,有的話,我絕對不會讓她活下去。”
“……”文欲竹臉上如同七月的流雲般變化莫測,心口一陣發堵,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只是淡淡迴避:“你這種話還是說給別人聽吧,我就當你開了個玩笑。”
“我是認真的,文欲竹。”
“徵公子,我也是認真的。”
“我在萬花樓裡聽到好過很多男人同我說過這種話,無非不就是因為高嶺之花難摘,整日想著用這種口頭上的承諾滿足他們的虛榮而已,這些所謂的山盟海誓中摻著幾分真幾分假,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宮遠徵很是不滿她的這種一視同仁的劃分方式:“你的意思是我跟他們是一類人?”
“至少男人的嘴,都是謊話連篇的。”
“如果這樣的話,你也不差。”
“徵公子謬讚了。”
“我可沒在誇你。”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行了吧趕緊鬆開我,你難道就不嫌重嗎?”
“我又不是你,力氣那麼小。”
“……”
推了半天也沒能推開對方一隻胳膊,文欲竹倒是沒有氣餒,畢竟她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能有多少力氣,只能用言語上的諷刺來轉移對方的注意。
“宮遠徵,我真就應該讓宮尚角來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
唇瓣近乎貼在少年突出的喉結骨上,文欲竹輕輕動了動鼻子,在那熟悉的藥草苦香中,捕捉到了一絲甘厚的醇香,現在才是確定了下來:“你喝酒了。”
不是反問,而是肯定,白天雖說空氣流通,但或多或少也能從這人身上聞出淡淡的酒味,但絕對不如今晚來的濃郁強烈。
和先前在萬花樓中喝的爛醉如泥的酒客不同的是,少年明顯酒量尚佳,就連本該難聞的酒氣,也在接觸到藥苦味的一瞬間發生了明顯的碰撞,至少比樓中女子佩戴的薰香囊袋好聞得多。